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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赛刚开始便异常的激烈起来。
黑子利用火神的掩护漂亮的甩掉了防守,接住伊月传来的球,准备一口气突破三分线,然而当看清那双曾今是自己送给对方的篮球鞋出现在自己视野中时,黑子也有些愕然了。
从来没有想过青峰会主动和自己面对面,与其说是错愕无法相信,倒是有些难以言语的鼓动。
青峰,愿意承认他了么……
看到这一幕的另外四人都不约而同的严肃了起来。青峰防守黑子,怕是已经明白了黑子那个消失的运球的伎俩了。
“呜哇!这还真是难得一见啊。”高尾瑟缩了一下脖子。
“我也没想到……青峰那家伙……”绿间眯起了眼睛。
黄濑不自主的向前垮了一步,紧张的拼命才能制止住身躯的颤抖。青峰……青峰想在这种时候断掉黑子的球么?虽然说赢下比赛是应当的,但绝对不止这一个方法…...青峰他一定是……
“大辉那家伙……真敢做啊……”赤司看着两人的较劲,轻声的说道。
在另一侧阳泉学院的席位上,紫原停下了吃东西的动作,忽然站了起来,转身准备离开。
“阿敦,你要去哪?”冰室有些诧异的转头看向紫原。
“没意思,我先回去了。”依旧是无精打采的语气,然而似乎在隐隐之中隐藏着什么样的不满和愤怒一样。
“阿敦……”冰室皱了下眉,没有再说什么。奇迹之间的事情他不清楚,所以还是不要插嘴的比较好。而且,他也有在意的人……
“呼……”青峰呼出一口气,看着面前微微张着嘴的黑子,平静的说道:“虽然很惊讶,居然能和你在篮球上如此的合拍……果然还是你最和我口味了。不过,我可没有那么容易就输给你啊,哲。”
黑子眼神紧了一下,随后盯着青峰的眼睛,坚定的说道:“我也是……那么想的!”
“要来了!”观众席上的所有人都摈住了呼吸,稍微懂点篮球的人都看得出来,这不仅仅是关系到桐皇,亦是关系到诚凛的一次正面交锋。
指尖轻触,将球向前推进,侧身,跨步,清空头脑中一切杂念,想象着自己已经化成一股清风,悄无声息的从青峰身边吹过,不留一点痕迹。
想赶上,不,是想超越!就算明白自己一点才能都没有,就断明白自己全然不可能是青峰这样的天才的对手,但依旧不想认输,不想输给青峰,不想输给奇迹的任何一个人。
也许只是自己的执着,也许只是无聊的自尊,心里非常清楚那五个人对自己是一种什么感情,然而却无法放下这种无聊的自尊让自己就这样影藏在五人的阴影中。
绝对不要。
“会过掉么?”小金井握紧了拳头,和待机队员们都站了起来,等待着接下去的发展。
“拜托了,一定要过掉啊……”丽子攥着胸前的衣襟祈祷着。
一定会过掉,即便是青峰也……青峰也……黑子心中呐喊着,就在认为自己将要突破的时候,只感觉到身边一阵劲风刮过,接着,印有5号的黑色球衣从右面闪电一般飞跃到了他的眼前。
青峰,拦住黑子了。
“不会吧!怎么可能……”日向看着不得不停下脚步满脸愕然的黑子,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,就算青峰的反应再怎么快,也不可能这么轻易的发现黑子的过人路线啊……
“眼睛!!”这时伊月突然发现青峰是闭着眼睛的。
“不会吧……这……”丽子已经惊讶道说不出来话了,的确只要是闭上眼睛就不会受外界干扰,但这种事情,可能做到么?
最为震惊的大概是火神了,作为黑子现在的拍档,非常清楚黑子的实力,黑子的运球可不是这么简单就能被掌握到的,然而青峰却是闭着眼睛就感受到了黑子呼吸的节奏……这种事情……
桃井有些哀伤的垂下了眉梢,青峰和黑子,两个曾今最好的朋友,也许不仅仅是朋友的关系,不论是呼吸亦是节奏都配合的不差半厘,那种默契居然现在被用在争锋相对上……该说是悲哀么……
“真是可惜了啊,哲!”猛的睁开眼睛,青峰伸手打掉了黑子手上的球,接着转手抓球接一个转身,轻松的甩掉了黑子,在诚凛根本无力回防的状态下,离弦之箭一般的冲进诚凛进去,跳起灌篮,一气呵成。
随着篮球在地面上弹跳的节奏慢慢转过身,青峰看向黑子,“不要想着异想天开啊,哲……有光的时候才会有影子吧。就算你再怎么挣扎也不可能会逆转。凭你一个人的力量,是永远不可能击败我的,在篮球上。我承认你的实力,然而这不代表我要输给你。即便是觉得篮球无所谓,也无法忍受输掉这种事实啊。”
平静的跑过依旧被怔在原地的黑子身边,青峰小声的说道:“你只要永远仰望着我就好,哲,你是我的影子,永远都是。”
接下来的时间,诚凛就如同被吹散了的散沙,在黑子的招式被破掉后,分数就开始一点一点的被拉开了。
“黑子!”伊月将界外球抛给黑子,原想让他先稳一下带球找准时机突破,然而黑子却出乎所有人意料的突然拉开架势。
“黑子?!”火神被黑子的动作弄得有些反应不及。
“住手,黑子!别乱来!!”伊月发觉了黑子的企图,立刻出声制止,然而黑子已经将球打出去了。
加速回球,廻!
青峰淡定的转过身,看着想自己这边直冲过来的快速传球,皱了下眉,心里冒出一股怒火来。看来是诚凛让黑子已经不知道分寸了。和火神待久了连黑子也变得看不清局势了么?还是说已经慌张道连判断都做不出来了?
淡然的抬起手,轻松道让人觉得根本没有用力就将球挡了下来。
“你以为,同一招对我还能起作用么?不要让我在篮球上对你失望啊。”任由球从自己的手中掉落,青峰带着越来越明显的怒气盯着黑子说道:“如果这种球是你所说的打倒我所创造的话,我就明确的告诉你,你那是白费力气。以前在帝光,你可是比现在冷静的多,也会分析的多……在球队做好自己的角色,这是当是你说过的话,忘了么?哲……在诚凛,你软弱了。”
带着怒火冲过毫无防守之力的黑子,直接进入诚凛三分线内。
火神立刻补上,想挡住青峰,然而青峰只是冷到不能再冷的哼了一声,丝毫停顿都没有就freestyal。球越过火神的手,漂亮的进入了篮筐中。
“诚凛申请暂停!!”乘着界外球,丽子立刻喊了暂停。
待所有人都回到了休息区,丽子瞟了眼黑子,抿了下嘴,还是说道:“总而言之,黑子先下场休息。”
黑子肩膀颤了一下,看向丽子的眼瞳瞬间缩紧了一下,随后缓缓低下头,小声的说道:“是……”
看着黑子不断抽出的左腿,丽子吃了一惊,虽然知道新传球对身体负担很大,但没想到这么快就出现了反作用,看来,以后必须慎重考虑黑子使用传球的事情了,“降旗君,将医药箱中的胶布拿给黑子!”
降旗应答了一声,拿过胶布,走到了黑子的面前蹲了下来,撕开胶布帮黑子缠上。看着几乎是失神落魄的黑子,颇有些担心。这么乱来的黑子,他还是第一次见到,话说回来,和青峰的胜负有那么重要么?这么在意,根本不必要啊。
“降旗,我没事了。”突然,黑子淡淡的开口说道。
“诶?但……”
“我没事了……剩下的我自己来就好。”黑子伸出了手,接过降旗手上的胶布。
“喂!这边胶布不够了!”这时,商讨的一边传来了伊月的叫声,降旗只好端着胶布跑了过去。
黑子盖着毛巾,一个人坐在凳子上,和大家远远地隔开。
世界仿佛很安静,安静到让人害怕……明明篮球场中如此饿吵闹,然而一点声音都听不到,世界离自己越来越远,一切都渐渐消失……
【我就明确的告诉你,你那是白费力气。】
青峰的话犹在耳边。明明说过不会再输,这一次一定不会输,但……
完败。
攥紧了裤子,拼命的不让自己哭出来,难受的仿佛世界都崩塌了一样。自从小学毕业后就决定再也不会哭泣,可视线渐渐模糊,看着地面上一滴一滴的出现水珠,黑子还是意识到自己哭了。
难受的想叫出来,恨自己为什么这么弱,明明最喜欢篮球了,为什么上天却不肯施舍给他一点点才能。想赢,不想一直被照顾着,他也想和大家肩并肩的昂首前行。正应为喜欢大家,正因为爱着大家,所以才不想只有自己落下,才不想只有自己被保护起来。
“可恶……”哑着嗓子,小声的自言自语着,泪水再也无法停止下来。
“不可能是白费力气的,傻瓜。”突然一只大手按上了他的头,随后火神的声音在头顶上响起,“大家都相信着呢,你一定会回来的。再怎么说,你也是我的搭档啊。”火神并没有回头,他心里很清楚,正因为是黑子,所以才不想让人看到眼泪,所以他亦不会去让自己看到黑子的泪水,“已经不再是什么影子和光了,你是我的搭档,一起向着全国问鼎的搭档,所以,别给我消沉下去,笨蛋。下一次,绝对不会让你再退场了,所以,现在就先好好休息吧,这在期间,由我来告诉青峰那个混蛋,这世界上,绝对没有白费力气这种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