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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黄濑,就你没有得到定额的二十分了。”全中比赛的小组巡回赛,作为去年的冠军帝光中学虽然说依旧是一路凯歌的走到了这儿,但似乎好运就快要终止与此了。
原因大概出在黄濑身上。
按照赤司的计划,只需要每人得到二十分以上,差不多就能够很顺利的晋级最终的全国决赛。但黄濑直到第四节才拿到了12分,将计划打乱了。
“对不起,队长!”黄濑心中一惊,开始有些急躁起来。
第一次见到这么粘着人的防守,根本就甩不掉,更别说出手投球了,只要是停下准备投篮,就一定会被断掉。当然,虽说和自己接触篮球的时间过短,许多的技巧和走位还并不是非常好有关,可在前面的几场比赛中还是好好的拿到了定额的分数。
“黄濑君,请好好的将球传给我啊。”黑子走到了黄濑的身边第一次皱着眉说道。
糟糕,小黑子生气了!黄濑在心里悲哀的吼道,这还是第一次黑子这么明确的表现出不高兴的感觉来,这下真玩大了!
“抱歉,小黑子。”黄濑真心的向黑子道了歉后猛的回头看向一只防守自己的光头,冷冷的看着他说道:“啊,啊,都是你的错啊,居然让我被小黑子讨厌了。就是死一万次也不足以抵消你的罪过了……”
“哦……你被讨厌了呢……真好啊……真是令人愉快呢……”面前的光头不但没有被黄濑的话威胁到,反而是露出了愉悦享受的表情来。
黄濑闭起眼睛,叹了口气,随后对面前的小光头说道:“我生平最讨厌两种东西,一种是蚯蚓,一种是喜欢粘人的女人,现在应该加一种,就是光头了。”
“那还真是荣幸呢。”小光头脸上的表情更加享受起来。
“我可没那么好个性啊……”黄濑真正的冷下了脸,完全不想他平日的嘻哈样子,而是凌厉的如同一把尖刀,散发着令人害怕的寒气。
比赛再开,当黑子将球传给黄来后,小光头立刻黏上了黄濑进行防守,黄濑盯着小光头,突然一个转身做出了青峰曾经做过的backcross pass,紧接着再一次换手晃过小光头,然而小光头虽然一度被黄濑的动作甩开,可又一次粘了上去。
黄濑的怒火已经连黑子都可以非常明显的看出来了,直接将球砸向了小光头。
小光头吓了一跳,连忙躲开,反倒是露出了空隙,黄濑便一个切入立刻拿球,终于算是将那个粘人的家伙甩掉,接着两步跨越起跳,用尽全身的力气将球灌进了篮筐中,像是发泄一般。
黑子不禁为黄濑捏了把汗,如果方才的球真的砸中了小光头,那么黄濑就算是恶意犯规而会被立刻罚下场。这也算是一种豪赌了。如果是平常状态下的黄濑,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。
“黄濑君......”黑子小跑到了黄濑的身边,可黄濑并没有像是平常那样露出如同小狗见到主人一般的笑颜,而是黑着脸,跟没没有看向黑子,只淡淡地说道:“现在不要来和我说话,我心情不好。”
“喂,黄濑!你他妈怎么和哲说话的!”青峰听见了非常不爽的上前揪住了黄濑的衣襟。
黄濑直接抬手打掉了青峰的手,什么话都没有说,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,冷漠的看着面前有些被吓着的小光头,冷冷的说道:“还没完哦……别以为会这么简单的结束啊……”
“timeout!”这时赤司直接对裁判喊道,教练连忙补充着对裁判叫了暂停,两队都回到了休息区内。
“黄濑,第四节你下场。好好冷静一下再上。”赤司的语气已经加重了些,显然是对黄濑的举动表示非常的不满了。
“我很冷静,队长。”黄濑看着赤司不是平时的那种害怕或者是唯命是从,而是充满了挑衅和抵抗,“对于那种对手,我的判断并没有错。”
“黄濑,你今天的运气的确不好,但这不是你能够乱发脾气的理由。”绿间也出面制止黄濑的暴走,然而似乎却起到了反作用。
“哈?小绿间,只要将球投进篮筐中得了分不被吹犯规,怎么样打球那是我的自由不是么?这也算是发脾气?这可真是叫人发笑呢。别以为你比我早进队中就能……”
然而话没说完,黑子就抡起拳头,一拳砸在了黄濑的脸上,将他打翻在了地上。
“黄濑君,请冷静一些。”黑子保持着握拳的姿势,原本平静的面容上显现出了怒意,“我认识的黄濑君是不会轻易被对手挑拨而失去理智的。”
黄濑捂着被黑子打过的脸,愣了许久后呆呆的抬起头看着黑子,眼中有些许的不解和难过。原以为黑子会懂他,现在看来,就连黑子都觉得他是做错了……
那样的状况下,又有什么别的办法?他只不过是做了假动作而已,那样的球必然是会被躲开的,根本不可能砸的到不是么?既然能够用这种方法拜托对手,完成额定的分数,那为什么不可以用?
看着似乎快要哭出来的黄濑,脸色又一次回复了平静,在停顿了半晌后,对着黄濑伸出了手。
“黄濑君,我们是同伴不是么?所以,我们不会因为你没有拿到额定的分数而抛弃你的。黄濑君是被需要的,至少,我是这么认为的。所以,请冷静一些。”
被黑子的一席话怔住,黄濑低下了头,用手捂住了眼睛,轻轻地笑了起来,笑的双肩颤抖。最终还是被黑子看出来了呢……他所害怕的事情……
“啊,抱歉抱歉,脑袋有些不清楚了,小黑子不要生气好不好~”
是啊,黑子是不会离他而去的,所以,不需要害怕什么。也许是一厢情愿,但他愿意坚信着即便是全世界都离他而去,黑子也不会抛下他不管的……
“如果黄濑君以后在这样的话,我会很生气的。”
握住黑子的手,从地上站了起来,笑的有些像是傻瓜一样。即便是被青峰说“笑的太二了”都毫不在意,很开心,真的是非常开心,开心到眼泪都要留出来了。
微小的幸福便很容易满足,因为失去的太多,所以害怕再失去现在最重视的东西。
黄濑深吸一口气,走到赤司面前行礼道歉道:“对不起队长!请再给我一次机会。”
赤司看着黄濑已经恢复了笑容的脸,表情微微的柔和了下来但声音依旧是清冷。
“比赛结束后,跑步回去,中途不许有任何停顿。”
“是!”
虽然无法让过去的就此过去,但却能够抓住现在,即便是他这种从出生起就不被祝福的人,也有想要的道的东西。
仅仅希望被爱而已。
最终的比赛依旧是帝光胜出,第四节时,恢复理智的黄濑在和黑子的配合进攻下虽然很勉强,但总算也是成功的突破了对方饿防守。
当然,比赛结束后还是要跑着回去的。
但当他刚跑到体育馆出去后的第一个路口时,却看见黑子站在那儿淡定的看着他。
“小黑子?”黄濑愣了一下,跑到了黑子的身边疑惑的问到:“小黑子为什么在这儿?不是坐校车回去了么?”
“因为我是你的入队指导,所以,一起受罚。”黑子平静的说道。
“呃?但是……”黄濑刚想说入队指导不是早就结束了么,却在黑子清澈的眼神下不再说什么,只绽开一个大大的微笑,伴随着夕阳的余晖,迈开脚步,扭头对黑子说道:“那就比比谁先跑回学校吧。”
“当然会是黄濑君。不过请不要跑太快,我没什么体力了。”黑子也开始迈开腿,同黄濑一起向前跑去。
当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七点多了,黄濑气喘吁吁的擦了擦脸上的汗看,想对黑子说声辛苦了,然而刚转头就看见黑子淡定的倒在地上,累的动都动不了了。
“小黑子!”黄濑吓得连忙跑过去将黑子扶起来。
只见黑子非常淡定的看着黄濑说道:“我还能跑的。”
黄濑无奈的叹了口气,一边说着“是是,小黑子很厉害的”一边将黑子的手绕过自己的脖子,架着黑子向学校里走去。
等队训结束后已经是八点多了,回到家中,黄濑洗完澡后躺在了床上长长的出了一口气,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,呆了一会儿,随后一个人傻傻的笑了起来,抱住被子,在宽大的床上滚了几圈,弄得一旁的女仆们都面面相觑,不知道黄濑到底是出了什么毛病。
“少爷。”这时管家敲门走了进来,面无表情的冷漠说道:“花已经订过了,明天上午9点钟送到。请问,需要备车去医院么?”
听到管家的话,黄濑停下了翻滚的身子,原本欢腾的心瞬间就如同被浇了冷水一般凉了下去。第一次快乐的连自己到底是谁都忘了,对于他来说……这个世界根本就是一个牢笼,他不过是在笼中等死的金丝雀罢了……根本不可能自己掌握自己的未来不是么……也许,再过一段时间,就连小黑子也会被从他身边隔离开吧,黄濑家是不需要生意上以外的朋友的……
“啊,准备一下吧。”
闭上了眼睛,放开了怀中的被子,黄濑再一次的泯灭了真正的笑容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