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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娴此言一出,众人脸色各不相同,阿莲音和舒银自然是不想苏娴留下,一个把她当成电灯泡,一个则是把她当成拖油瓶,只有古斯塔有些受伤,他觉得苏娴想到要离开是对他的不信任,是对他能力的质疑。
古斯塔的能力是毋庸置疑,如果对手不是西里尔,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败,况且是在这种生活着一群土著的星球上。
“我说了会保护你。”他有些恼怒,不等苏娴反对就已经将她背到身后,“继续。”
“古斯塔,我说真的,里面的情况我们都不知道,我现在一点魔力都没有,进去就是累赘。”苏娴挣扎了两下,发现一点用都没有,干脆停了下来朝他吼道。
“凭你自己你已经不可能走出这片森林。”古斯塔声音开始凝重起来。
苏娴闻言下意识的回头望去,只见来路忽然变得飘渺,不知道什么时候,雾气已经笼罩身后。
她顿时泄了气,重新趴回到古斯塔背上,精神更加萎靡。
前面的树,开始变得阴森恐怖起来,潮湿的空气,将树木浸出了一层绿藻色的滑液,地上木根盘结,一不小心就会被绊倒。
到处都是绿雾,目力所及都是隐隐约约的轮廓。
苏娴以为自己又陷入了幻境,马上看向走在左边的阿莲音和舒银,见他们脸色也不太好,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“幻境......吗?”舒银也被眼前突变的景象惊住了,不由自主的喃喃道。
没有人回应他,古斯塔定了定神,抬脚准备继续往里走。
“殿下!”舒银有些犹豫,“这里的魔力气息已经开始改变。附近应该有魔法阵。”
这片山里所发生的事,他都有听说过,而且最近从这里活着回到暗界的人恰好是他的老相识,所以更加清楚的知道这里遍地危机,可是暗界的规则就算作为新人也是十分清楚,那就是在实力之下绝对的权力,因而他只能出声提醒而不能反对前进。
古斯塔作为暗界之主。自然对周围环境的改变十分敏感。就连阿莲音也是察觉出了不对,毕竟她曾经也是顶级的魔法师。
所以他们连看都没看舒银一眼直接从他身边走过去。
苏娴努力打起精神,她继承了阿莲雅的记忆。自然知道这片幻境的由来,这附近至少应该有一位魔法师在等着她们吧。
几人再没说什么话,走了大约一个小时,沉闷的脚步声中忽然夹杂着一丝极不和谐的声音。就如同池塘边的妇女在用力的刷着衣服。
“唰唰唰,唰唰唰......”
古斯塔越走越快。而那个声音如影随形般跟着他们,而且越来越清晰。苏娴只觉得背后不断地冒着冷汗,冷飕飕的,好似有人在她颈边吹着凉气。
当他们转过几棵粗壮的大树后。视线顿时开朗了些,古斯塔的脚步和那个声音都骤然停了下来。
苏娴马上朝前面看去,一个被水草覆盖的泥沼塘出现在他们面前。里面水流动的极缓,如同一潭死水。她甚至能闻到浓浓的腥臭味。
那个声音难道是从这里发出的?
她视线沿着池塘边转了一圈后,定在了对面的一丛灌木上,一件被鲜血浸透的法袍被挂在灌木的枝桠上,法袍下垂的一角还在滴着血,暗红色的血迹在泥沼上晕开一片。
阿莲音和舒银视线也都落在那件法袍上,“是暗界的人。”舒银声音低沉,好像在压抑心中的惊惧,暗界的法袍衣角上都有一枚莲花的徽记。
古斯塔这时却好似心不在焉,他目光飘忽,像在追寻空气中漂浮的那一丝异动。
“阿克德拉耶斯。”沉闷而庄严的咒语从他的嘴边如同钟声回响,他的视线定在一处。
“啊!”惨叫声突起,一个人影从半空中落了下来。而正在此时,舒银的脚下泥土突然化为一滩泥沼,眨眼间,他半身已经陷在里面。
猝不及防之下,舒银狼狈的挣扎,慌乱的朝古斯塔求救。
古斯塔对身边的动静不为所动,甚至都没有撇舒银一眼,他专注的盯着前面一个在空气中忽隐忽现的人影。
伴随着古斯塔的咒语声,人影越来越清晰,最后一个浑身披着绿藻的女人出现在众人的面前。
“什么人?”阿莲音已经施法将舒银从泥沼中拉上来,她走到古斯塔身侧问道。
眼前的少女给她一种莫名的熟悉感,苏娴沉思了一下,“bean-nighe,欧洲传说中的女巫,又叫洗衣鬼,据说只有将死之人才会看见她。”
“传说?”阿莲音对地球本土的怪物不太了解,她本能的怀疑道。
苏娴不以为然的瞥了她一眼,“你看她的脚,长着绿色的脚蹼,还有之前我们听见的声音,应该就是她发出的,传说中,她很喜欢在水边洗带血的衣服。她......”
苏娴还想继续说下去,可那个怪物可不会悠闲到给他们时间来讨论自己的出身,只见她面露狰狞,光滑的额头中央一道道墨绿色的纹路开始沿着双颊生长蔓延,撕心裂肺般的吼叫声从森林里远远的传了出去。
“快走开。”古斯塔面色一变,随手抱起身边的苏娴,往来路上跃去,阿莲音紧跟其上,只有舒银刚刚摆脱泥沼的纠缠,还惊魂未定,一时没有反应上来,再次陷入脚下的泥沼里。
苏娴朝后看去,原先他们站立的地方已经全部化为泥沼,原本平静的沼泽里开始涌起一股股的泥浪,舒银眼看就要被吞没了。
“他......”苏娴有些不忍,但她也知道自己斤两,便将后面的话吞了回去。
古斯塔自然知道身后的动静,舒银鬼哭狼嚎般的声音让他心中不耐,他没想到在他离开暗界两百多年后,这种货色居然能成为暗界精英,并值得让莫里斯亲自指派到他身边来,真是讽刺。
他随手施了一个手印,只见舒银突然腾空而起,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半空中甩到众人前面。
一条巨大的触手从泥沼中伸出,紧随舒银身后。
古斯塔和阿莲音转眼从舒银身边越过。
“快走。”阿莲音见舒银被折腾的晕头转向好意提醒道,她对舒银也是失望的很,可现在自身的魔力没有完全恢复,如果能有个用的顺手的人在身边,她会方便很多。
苏娴对古斯塔的了解都来自于阿莲雅的记忆,作为旁观者,她自然知道古斯塔是一个十分重情的人,即便身于暗界这样具有残酷法则的世界里,他仍旧保留着一颗赤子之心,不然他不会为了阿莲雅堕入黑暗甘愿成为暗界之王,更不会让阿莲音留在他的身边。
但是就是因为这一点,更加让苏娴无法安心,他对阿莲雅也许是爱情,他无法割舍,但同样对于阿莲音他也有一份感情,他可以对阿莲音冷漠,但是不会伤害她,更不会弃之不顾。在他对别人包括阿莲雅的感情里,更多的是情义。
说是来时的路,可当他们回头已经完全迷失,他们就如同走在一个全是沼泽的迷宫里,只要稍微落后,就会被触手拖入泥泞。
苏娴被古斯塔稳稳背在身后,其实她有些疑惑,作为暗界的王者古斯塔的实力应该毋庸置疑,可为何还要被追的四处逃串,难道他们来到地球以后,魔法受限了?
她突然有些唾弃自己,在这种生死关头,居然还能想到这种问题,可就他们经过一颗巨树时,古斯塔忽然示意停下来。
他火速将苏娴放下,然后再她身上下了一个防护魔法,“阿音,你和舒银在这里保护苏娴。”他的神态不容置疑,随后他又在树上刻了一个魔法字,在瞬间完成这一切后,他便转身迎上身后紧追不舍的魔法师。
苏娴眼看古斯塔的背影消失在绿雾中,心中乍然升起了一股不安,她似乎有些分不清阿莲雅和自己情绪,就好想阿莲雅是她的前世,苏娴才是今生。
透过迷雾,他们可以看见深紫色的魔法光芒不断闪现。阿莲音好似对古斯塔极为信任,见他离开,便转过身看苏娴担忧的表情,便温和宽慰道:“雅,不用担心,虽然在地球上的魔法与阿特丽不同,可即使重新学习,阿特丽人还是有着绝对的优势,古斯塔不会有事。”
原来如此,难怪她在使用阿特丽魔法的时候并没有想象威力大。然而阿特丽人毕竟对魔法的理解和人类不再一个层次上,苏娴轻轻点了点头。
然而,直到紫色光芒暗淡下去,还是没有见到古斯塔的身影,三个人都有些急切的盯着迷雾深处。
终于过了许久,一个模糊的身影逐渐显现,阿莲音表情顿时如雨后初晴的阳光,干净,明媚,她指着前方高兴道:“来了!”只是她的笑还凝在嘴边,一道急速旋转的土锥便穿透绿雾,以雷霆之势,朝着三人所在的位置袭来。
绿雾后出现并不是古斯塔,而是对他们紧追不舍的魔法师。(未完待续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