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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因为他没有当爹的样儿”
小雨一笑拍了拍王文哲的肩膀:“那你也得有个当儿子的样儿啊!整天板着脸装大人,这会叫当大人的很没成就感的。”
王文哲闻言,心想咱俩到底谁整天装大人?
几人进屋,刘玉秀去给三人一人倒了一茶缸热水,小雨喝了几口水,便放下茶缸子笑着上前:“妈,这次我跟王叔出去收获不小,赚了好多钱”说着转身将自己的存折从书包里拿了出来递给刘玉秀。
刘玉秀看着小雨那得意的小模样,也知道小雨现在有多开心,接过存折一看,她有些不确定的又确认了一遍,随即便皱起眉头。
小雨见状赶紧朝着王子才跟王文哲使眼色,她就知道妈妈会是这个反应,所以赶紧趁王叔跟王文哲都在的时候,把这笔钱的来源跟她妈妈讲清楚了,不然以后这钱她也没法用。
王子才见状呵呵一笑:“玉秀你不要着急,这真的是小雨自己正大光明赚来的钱”王子才将整个过程给刘玉秀说了一遍,刘玉秀叹了口气,什么也没说,转身去当屋做饭了。
小雨知道妈妈还是生气了,看了王子才跟王文哲一眼,掀开帘子去给刘玉秀烧火:“妈,你是不是生气了?这些钱真的是我正大光明赚来的”
刘玉秀往锅里加水,然后把饭菜放在蒸屉上,盖好锅去了西屋,小雨添好火也跟着去了西屋,见刘玉秀坐在炕沿上掉眼泪,顿时就慌了:“妈,我……我真的没骗你,我……”小雨着急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,此时也红了眼圈。
刘玉秀见状擦了擦眼泪,拉着小雨坐到她身旁:“小雨,你也长大了,有些事情妈也不想管你,但是你要知道分寸,你现在还小,有些东西不该碰的就不要去碰知道吗?”
小雨闻言点头:“我知道的妈,不会有下次了”
刘玉秀虽然不懂做生意的那一套,但是她也知道如果没有王子才,这笔钱小雨也拿不到,看着低着头眼睫毛上沾了泪滴的小雨,刘玉秀叹了一口气:“小雨我问你,妈跟王子才过去那些事儿你也都知道,你这样做是希望妈妈跟他在一起是吗?”见小雨急着要开口,刘玉秀又说:“别急着跟我说些别的理由,你只要告诉我为什么就行了”
小雨顿时觉得有些委屈,眼圈也有些泛红,低头咬了下嘴唇,遮住了眼中的情绪,再次抬眼看向刘玉秀时,眼里只有平静:“妈,说实话我觉得你跟着爸爸这些年,生活的并不开心,而你跟王叔以前的事情,具体的我不知道,但如果以后王叔能给你带来开心,带来幸福的话,为什么不给彼此一个机会?我只是想给妈一个建议,如果妈妈不同意,我还能做什么呢?”说完小雨转身掀开门帘子走了。
站在当屋的王文哲看了一眼捏紧了拳头的王子才,转身追着小雨出去了。
看着掀开门帘子走出来的刘玉秀,王子才走上前:“抱歉,是我的出现给你跟小雨的生活造成了困扰”
刘玉秀闻言看着大门口小雨消失的方向摇头叹了口气,这才转头看向王子才:“是,就是你的出现给我跟小雨的生活带来了困扰,但这并不全是你的错”
王子才那深邃的双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,此时看来犹如一条困兽,最后王子才捏了捏拳头,一把将刘玉秀抱在怀中:“对不起,对不起,玉秀,当年都是我不对,我对不起你,这么多年我无时无刻不后悔,但是我不敢来找你,我们都有了家庭,都有了自己的孩子,我害怕面对你,我不知道要怎么跟你解释。
在跟刘雅静结婚之前我有去找过王翠娜,她骂我负心汉,把我赶出来了,那时候我还年轻,是我混蛋,我选择了我妈,却放弃了你。她骂的对,我就是个负心汉,是我对不起你。
我跟刘雅静的婚姻并不幸福,一开始的时候……”
刘玉秀在王子才怀里挣扎:“我不要听,你滚,我不要听,你凭什么跟我说这些,你凭什么?”
王子才双臂紧紧地将刘玉秀困在怀中,又将头埋在她脖颈间:“对不起,对不起玉秀,但是我想跟你说,我想把事情都跟你说清楚,我跟刘雅静一开始还算相敬如宾,但是刘雅静婚后受不了柴米油盐的生活,我们经常吵架……
她走后,我从一个小饭馆开始做起,我把它做大了,经营到市区,也赚到了我人生中的第一笔钱,我现在有能力给你幸福了,但我依然不敢回来找你,就算那天在你家门口见到你,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,更不知道该怎么跟你相处,小雨她也只是想叫我们再给彼此一个机会……”
王子才的声音中带着沙哑,由此可见此时的他刚刚是多么激动,刘玉秀听着他的话渐渐地不再挣扎,她看着门外的天空,眼神有些发呆,最后刘玉秀闭上了双眼,泪水从眼角滑过腮边滴落到王子才的耳朵上。
王子才知道刘玉秀此时有多痛苦,也知道了她这些年过的有多么的不容易,他僵硬的抱着刘玉秀,觉得自己这么些年来,就是一个懦夫。
……
王文哲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给只穿了毛衣的小雨披上:“要不要先回去?你突然跑出来,也没穿外套,生病了刘阿姨会担心的”
小雨看了王文哲一眼,见对方穿了保暖内衣,外面又套了一条毛衣,也不推辞,直接穿上了王文哲的棉外套:“我们找个地方坐一会儿吧!”
王文哲点头,两人踩着雪走到街头马路边上的一块儿石头上坐了下来,小雨伸出手放在嘴前哈了哈,看着哈出来的白气突然又笑了:“咱俩像不像白痴?大雪天的还跑出来挨冻”
王文哲没有说话,就那么偏头安静的看着张熙雨,小雨见次终于收了脸上的笑容,叹了口气:“以前是我不懂事,妈妈过的很辛苦,我只是想叫她以后过的好一点而已”说完小雨就不再开口。
两人就这么默默地在这里坐了一会儿,最后小雨说:“咱回去吧,大冷天的,我穿了你外套,回头你再感冒了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