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邵阳拍拍手,“测试结束,明天中午李琳会给入选的同学打电话,如果到下午上课前还没接到电话,那就是很遗憾地落选了。现在大家可以走了,提前说声晚安。”
老队员聚在一起,讨论最终名单。
新队员却都没有马上离开,几人一堆拨弄着脚下的足球,小声聊着,似乎想尽快知道结果。赵流跃坐在草地上,默默看着大家,时而用衣服擦汗。
邵阳他们围坐一堆,争论得挺激烈,这边几个新队员又踢了起来,边跑边喊。
突然不知谁一个大脚,皮球高高飞起,速度力度都不小,而它的落点处,球场边,居然很不幸地停着一辆线条流畅、黑得铮亮的奥迪A6!肇事者先是张嘴惊讶,然后郁闷地下蹲双手捂脸,暗暗祈祷车主别太凶悍,更不愤地骂道有毛病吗居然把车停球场边上!
只见此时赵流跃突然起身冲着球高速奔驰,小腿腾跃而起,一个弓箭步飞越向前,昂首胸部停球,落地的同时转身弯腰,呈金鸡独立式抬腿,以脚底将球一勾,皮球在他头顶画了个半圆,最终稳稳落于身体正前方。
大家都看呆了,这一连串动作,就像专业的芭蕾舞演员!
然而表演还没结束,他右脚后撤一步,脚踝一歪,身体倾斜,左腿大腿抡起,凌空抽射!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,白光的照耀下仿佛一颗明珠,分毫不差地落在开大脚的那人脚下。
那人愣了半晌,才跟赵流跃做了个谢谢的手势。
赵流跃示意无所谓,径自坐回原位。
测试中成绩一直保密,况且大家同时进行,都没空注意对手,所以其他人并不知道还有赵流跃这么一号人物。然而此时,他却是在众目睽睽之下,低调地显示出了强大。
老队员们心知肚明地互望几眼,邵阳走出来,说:“我们还得再仔细讨论,而且就算今晚有结果也不会公布,大家请先回吧,明天中午等电话,好吗?”
新队员们面面相觑,这才把足球放回筐中,跟老队员打过招呼,走了。
赵流跃仍走在最后一个,邵阳看着他,目光有点儿呆滞。
苏智猛推邵阳一下,“邵队,人家解救了你的车,还不赶紧上去道谢?”
邵阳又看了眼灯光下的奥迪A6,笑了笑,“行了,咱们继续说。”
张磊似是心有余悸,喃喃自语:“那个赵流跃……太灵活了他的脚踝,感觉就像装了个轴承,360度无死角转动。达沃·苏克左脚能拉小提琴,我看他是双脚都能织毛衣。”
一队友噗一声笑了,“双脚都能织毛衣的是德尼尔森,照你说他是世界级的?”
张磊摇摇头,“我意思是从大学生联赛的水平看,绝对是一等一的高手,就是放到职业队,稍加训练,肯定也能打上主力。”
苏智道:“后生可畏啊。”
邵阳想了想,“行,就这么定,进5个人,三条线上都有补充,具体谁踢哪个位置,训练的时候再看。”将文件夹交给李琳,“明天中午通知到人,再安排时间,正式见个面。”他轻松地吐了口气,“现在解散,苏智带人把东西搬回去,我明天没课,今晚回趟家,拜拜。”
众人告别,邵阳跑向奥迪A6,发动引擎,奔驰出校园。
漫天星光,繁华都市的街道上流光溢彩。
红灯亮,邵阳停车排队,一手架在窗框上,有些迷离而慵懒的目光里,尽是不久前赵流跃挺身救车、让足球臣服于脚下的漂亮身影。
及至回家洗了澡舒舒服服地躺在自己床上,脑海里竟还是那个人的摸样。
他翻了个身,趴在床上闭着眼,心中默念:不能失眠不能失眠。
正式见面会是第二天下午5点,地点是校足球队的活动室。
那是间很大的屋子,摆放着各种足球相关器材、一大排储物柜、几块白板、桌子椅子,两台电视机、两台电脑、空调、饮水机,居然还有张大床。
赵流跃一走进来,就觉得这里真不错,不仅是更衣室,还同时拥有器材室、休闲室、休息室各种功能。而且东西都是名牌,打扫得也非常干净,高中校队那个简陋的活动地点……真是不堪回首。
胸中突然涌起一股熊熊燃烧的冲动和斗志,好像离梦想又进了一步。
正式见面会,全员到齐,大家围圈坐着。
邵阳道:“首先欢迎今年的五位新人,以后大家就是队友了,要相互扶持、共同努力、共同奋斗,为了我们的球队,为了我们的梦想,不断前进。”
赵流跃胸中的熊熊火焰顿时烧得更旺,然而邵阳下一句话,却犹如一盆加冰的冷水,浇熄了他那正沸腾、躁动着的心。
“下面是大家都十分讨厌的自我介绍时间,咱们人不多,请大家尽可能说得详细,身为队友,相互了解是非常必要的,并且越深入越好,从左至右,开始吧。”
从左至右,左边第一个……正是赵流跃。
赵流跃一愣,站起来,邵阳摆摆手,“坐下说。“
赵流跃又坐下,“大家好,我叫赵流跃,赵匡胤的赵,流……”
老队员们立刻插嘴起哄:“流川枫的流!”
大伙儿哄笑,赵流跃一脸尴尬,邵阳歪着头无奈地笑,“让他自己说。”
赵流跃声音低了些,“流水的流,跳跃的跃。我来自05级经济基地班……”
“喔~~~~~”老队员们又起哄,齐刷刷看着邵阳,“邵队,嫡系学弟啊!”
新队员们也纷纷仰望,经济基地班,牛逼啊!还以为基地班都是头脑发达四肢简单的呢!
赵流跃更尴尬了,“那个……其实我不是真正考上的,我是……体育特长生。”
“噢……”众人恍然大悟,然后质疑接踵而至。
“体育特长生能进基地班吗?”
“咱学校的体育特长生不都是田径队的吗?足球队也有体育特长生?”
赵流跃抿了抿唇,“我是足球特长生,我……不知道怎么回事,收到通知书就这样了。”
不少人仍目露怀疑,邵阳看着他道:“继续说。”
赵流跃:“我从小就踢球了,我支持阿森纳队,喜欢的球星是博格坎普和亨利,我一直踢的位置是前锋,但我服从球队的安排,我相信我能胜任任何位置。”
邵阳道:“好,身高体重?”
赵流跃道:“身高178,体重……140左右。”
“稍微有点儿瘦……”邵阳自言自语,“下一位。”
队员们纷纷自我介绍,由新至老,邵阳是最后一个,他说:“我的名字和专业大家都知道了,我支持的球队……”看了赵流跃一眼,“是曼联,我的位置是前腰,负责组织进攻。嗯,今年一些学长由于考研、找工作的原因退队,队里只剩下18个人,现在加上你们5个,我们又是一支人员齐整的23人球队了……哦不,应该是24人。”
他一拍身旁李琳的肩,“还有我们的美女经理,除了训练和比赛本身她无法代劳之外,球队的其他所有事务都由她负责,非常辛苦,所以大家要关心她、爱护她。”
邵阳说得煞有其事,李琳推了他一下,“你够了。”
邵阳摸摸鼻子,“但不要打她的主意,她已经名花有主了。”
新队员里一人举手,“学姐和队长是一对吗?”
邵阳一愣,发现所有新队员竟都用那种“就是就是”的期待眼神看着他和李琳,连赵流跃也不例外,他连忙解释:“当然不是,李琳女王的老公是队长的学长,”一正脸色,警告道:“队长学长的妻,不能打主意知道吗?”
众人哄笑。
李琳无奈至极,“别胡说八道了,学弟们都喜欢水灵的学妹,我这种老女人怎么会有市场。”
“真的吗?!”邵阳夸张地问,“赵流跃,水灵的学妹和知性的学姐,你选哪个?”
赵流跃大愣,八卦怎么扯他身上了?
“我……那个……”他抓抓头,“……都不选。”
李琳笑容一僵,赵流跃意识到说错话了,忙道:“不是,我意思是……我还不想找女朋友。”
邵阳微笑着,似乎很满意他的答案。
看大家都笑得差不多了,邵阳又严肃起来,“现在强调纪律,第一,球队最重视团队合作,这点做不到的,我会立刻请你走人。你们5个,也不要以为现在进来了就万事大吉,球队竞争激烈,如果谁不努力、或者不能胜任你的工作,我还是会请你走人。”
室内静了下来,新队员们都不复刚才的轻松,好像压力已经来了。
赵流跃突然小声嘀咕:“足球运动就是如此残酷,该分手的时候必须说再见……”
大家:“……”
邵阳点点头,“你说得很对……现在说训练安排:周日到周四,每晚7点到9点半,加训会提前通知,从本周日开始,请大家按时到场。大学生联赛下个月开赛,去年咱们的成绩是八强,今年我的目标是……”他吸了口气,淡淡地说:“决赛。”
众人心头一震,邵阳扭头道:“李琳,你有什么说的?”
李琳道:“5个新人会后找我登记详细的联系方式、衣服号码,要给你们准备队服和训练服,另外每人交两张证件照、一张生活照,照片两天之内交齐……就这些。”
邵阳道:“好,现在散会。”
老队员收拾活动室,新队员登记信息,赵流跃自觉地排在最后。等他登记完,李琳把各项细碎的工作确认完毕,背上包走了。
“邵队拜拜,学弟拜拜。”
邵阳挥手示意,赵流跃道:“学姐再见。”
他这才发现,屋子里只剩他跟邵阳两个人了。
作者有话要说:邵队就是那传说中的高、富、帅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