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距离上次林少禹住院还没几天,苏娜娜就光荣的再次来到了医院。
上次林少禹阑尾炎可以归结为天灾的话,那么这次苏母的车祸就应该属于*。
苏娜娜此刻坐在手术室外的椅子上,面前站着几个警察,询问了一些有关苏母的情况。从警察嘴里苏娜娜才知道,苏母上班的途中被一辆大卡车撞了,司机撞人后逃逸。
但是苏娜娜奇怪的是,案发地点,却并不在苏母上班的路上,而是一个很偏僻的郊外。苏母没事跑到那里干嘛?而且那个地方很偏,要不是那天刚好有人偶尔路过,估计迟一点,苏母肯定没有救了。
想到这里,苏娜娜突然出了一身冷汗。
她第一次觉得死亡离自己的生活是如此之近,一想到母亲差一点就离开了自己,苏娜娜抱紧双臂倒吸了一口冷气。
她将情况一五一十告诉了警察,这件事情太过蹊跷,但是直觉告诉苏娜娜,这件事情与林司尧那个家伙绝对有联系。
正在苏娜娜思考的时候,手术室的灯灭了。
医生推着苏母走了出来。
“病人情况还算稳定,只不过失血过多,最好能留院观察几周。”
苏娜娜谢过医生,重新摊到在了椅子上。
她本以为自己有足够的能力去保护身边的人,可是却因为自己一再让最爱的人受伤。这种无力的感觉……苏娜娜有点失落的低下了头。
就这样沉默了一段时间,医院走廊里安静的像是一个巨大的坟墓。
苏娜娜脸埋在臂弯内,看不见她的表情。
一双破旧的男士皮靴在苏娜娜面前停下。苏娜娜抬起头,眼圈干干的,微微眯了眯眼睛就看见自己父亲站在自己面前。
她没有想到父亲会来这里。小说里的情节现在已经被完全打乱了。似乎一个地方有些细微的改变,整个大方向就会开始出现偏差。
说实话,即使是苏娜娜,也无法准确预料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
“你母亲还好么?”父亲的声音有些哑,下巴上的胡渣也几天没有清理过了。和自己小时候记忆的那个父亲,实在是差太多了。
苏娜娜眼神平静,直视着他,“托你的福,没有死掉。”
父亲听到她这么说,有些惊讶,但是苏娜娜还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其他的情绪。
“是么,我就是过来看看她。”父亲欲言又止,从背后拿出一个果篮递给苏娜娜,“等会帮我交给她。”
苏娜娜没有伸手接,只是轻轻笑了笑,“如果我刚没有看错的话,你鞋上的那种泥应该就是郊区新建的花园里面的一种泥吧。”
苏父听到后心里一惊,往回缩了缩脚,“我最近在那里工作……”
“是么?”苏娜娜收回视线没有看他,“我妈就是在那里差点死掉的。而你又是怎么知道的消息?”
苏父没有说完,而是将果篮放在一边的椅子上,眼神复杂的看着苏娜娜,“娜娜,你……”
苏娜娜没有说话,但是眼圈却红了。她脑海里面出现了许多小时候的画面。
虽然她不是货真价实的苏娜娜,但是这个身体里还保存着许多以前的记忆。
小时候的父亲最喜欢将自己高高举在头顶,然后抱着她,用自己的胡渣轻轻在她的脸上摩擦。父亲不是什么高学历高工资的人,可是只要苏娜娜想要的,都会想方设法给她。每次看到苏娜娜的成绩单的时候,那是父亲最高兴的时刻。
他总会和别人提起令自己骄傲的女儿。
苏娜娜不愿意相信在里面躺着和死神擦肩而过的母亲,是被自己亲生的父亲所害的。
一滴眼泪突然从苏娜娜的眼眶滚落下来。
苏父慌了手脚,他印象中的苏娜娜,是很少哭的,就连小时候打针的时候也是异常勇敢,他一直最怕的就是女儿哭。
苏父倏地跪了下来。
“娜娜……爸爸对不起你……我真的欠了太多的赌债,要不是林先生帮我还……”
苏娜娜没有扶他起来,脸上还是那副微笑着的表情,“你每次打完我和我妈之后,偶尔良心发现了也会哭着给我们道歉。可是这次,我妈差点就死了!”
苏父低着头,可是眼眶却红了,“我也不忍心啊!我撞了你妈之后又后悔了,所以我才让人去救她的!我也是没办法啊,我欠的实在是太多了,你和你妈又不给我钱……我……”
“你别说了。”苏娜娜迅速冷静了下来,“今后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面前。不然我就将今天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警察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苏娜娜闭上眼睛,“这件事情不要让我妈知道。”
苏父没有再说什么,看着苏娜娜,最后还是站了起来。
“那我走了。”
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,苏娜娜才睁开了眼睛。父亲的背影和自己记忆里,变得苍老了太多。以前笔直的背现在居然也有些弯了。
那个以前为自己遮风挡雨的父亲,现在却为了赌债为了钱,不惜去伤害自己的妻子和孩子。
眼前的景物一点点变模糊,苏娜娜却面无表情,没有悲伤,没有喜悦。
突然眼前一片漆黑,接着温热的触感传来,自己的头被放在了一个坚实的臂膀上。
鼻尖传来熟悉的清香,苏娜娜突然哭的更凶了。
林少禹坐在苏娜娜旁边,松开捂住她眼睛的手,为她擦了擦眼泪。
“今天我可是逃课出来的,要哭就哭的干脆一点。”
苏娜娜将脸埋在他的肩膀上,一股脑将眼泪和鼻涕全抹在了他价值不菲的衣服上。
看见刚才对话的不只是林少禹,在角落的林司尧看着他们的身影,唇边勾起一丝微笑,然后翻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。
“喂,Jack么?事情暴露了,有的人看来是留不了了。”
迅速收了线,林司尧觉得虽然暴露了,但是效果似乎更好。
苏母一直到晚上还没有醒来。
苏娜娜一直守在床边,林少禹下去买了饭提上来,看着苏娜娜红肿的双眼,叹了口气,“你也别太累了,伯母这里我会找人照看,你多休息会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苏娜娜看着母亲,紧紧握着她的手,“你不去学校没关系么?”
林少禹摇头,“过几天就考试了,你还是多注意休息,不然伯母肯定也不希望你这样。”
苏娜娜替母亲掖好了被角,将她的手放进被子里,“你和我出来一下。”
林少禹跟在苏娜娜后面,轻轻关上了病房门。
“刚才我情绪有点失控了,对不起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和我道歉?”林少禹笑笑,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,“其实我挺高兴的。”
“高兴?”苏娜娜皱眉。
“是啊。”林少禹看着她的眼睛,“我喜欢的苏娜娜是会哭会笑会发呆的,而不是那个面无表情什么事情都藏在心底的。”
苏娜娜有些反应不过来,这算是……表白么?!
“你现在别想太多,伯母那边我会请人照顾好。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把自己收拾一下,不然你母亲醒来看见你这样,她心里会好受?”
苏娜娜点点头,自从母亲出车祸之后一直悬浮在空中的心,终于安定了下来。
林少禹当天就将一切打点好了,不仅为苏母换了单独的病房,还请了专门的护理人员。
但是苏娜娜一直坚持陪在母亲身边,林少禹没办法,弄了张折叠床放在了病房。
夜渐渐变深,苏娜娜吃了些饭之后,就被林少禹催着睡下了。
“那晚上你怎么办?”
林少禹替她铺好了床单,试了试,还是觉得有些硬,“没事,我回家,明天早上过来。”
苏娜娜点头,“那你晚上回去小心点。”
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,苏娜娜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,就怕在自己睡着的时候母亲突然醒来。
到了半夜,苏娜娜实在睡不着,起身看了看,苏母还在沉睡。
苏娜娜揉了揉红肿的眼睛,想要喝点水,但是电壶却空了。苏娜娜无语,打算去水房,打开门了之后,却在病房外的椅子上惊讶的看见了林少禹。
林少禹一米八几的身高,蜷缩在医院长椅上,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盖在身上,皱着眉头也不知道睡着了没有。
苏娜娜看着他疲惫的侧脸,弯下腰推了推他。
林少禹睡得很轻,睁开眼睛就看见了苏娜娜。
“那个……我是怕你出什么意外……”
苏娜娜没说话,将他身上的衣服拿掉,“买通护士姐姐不容易吧。”
林少禹看她没有生气,嘿嘿一笑,“还有医生啊。”
苏娜娜无语,“累的话去里面睡吧。”
“可是里面只有一张床啊……”
苏娜娜白了他一眼,“那你还是在这里睡吧。”
“别啊~”林少禹赶快拉住她,脸上有些红晕,“我其实还没准备好……”
苏娜娜无语,将衣服甩在他脸上,“真的只是睡觉而已啊!”
作者有话要说: 其实苏娜娜的话更容易让人想歪啊好咩~
苏娜娜: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