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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——”
九儿苍白的小脸挂满了泪珠,痛苦的捂着头喊道,:“为什么,为什么会是清柔!怎么会是她,!”
白秋练心疼的拍了拍早已泪流满面的九儿肩膀,轻声说:“都过去了,不要看了,我们走吧?”
“不,我不走!”
九儿流着泪双手死死的抓住水缸边,一动不动的盯住水面:
只见清柔把自己被划伤的手指放在嘴里用力的吮吸着,鲜血顺着她微翘的唇角流了下来,美的恐怖,她掏出自己的兰花帕子随意的擦了嘴角的鲜血随手丢在了一边,扬了扬手上的刀子,慢悠悠的走到早已吓傻了的灵露面前。
一把狠狠的捏住了她的脸蛋:“看什么看,死丫头,不想死的话一会儿给我说话小心点!”
灵露傻掉了:“清柔……清柔姐,九儿她虽跟我不是一母所生,可……那是你的亲妹妹啊?你怎么忍心……”
“那又如何!”清柔狠狠的瞪着她:
“为什么什么好事都要轮到她,从小到大,人人都喜欢她,爹宠她,娘宠她,却没有一个人看到我的努力!为什么她能嫁到王府当王妃,我就要嫁给潘家那个死肥猪?!你个笨蛋,那么好的机会让你领她上山,你居然弄不死她!没用的东西!哼,要不是那个臭江湖郎中卖了我假的鹤顶红,前几日我就要了她的命了!今日,是我最后的机会,我告诉你,这回你给我放聪明点,不然我杀了你都没人知道你是怎么死的!听到了吗!”
灵露俨然已被清柔的气场吓坏,结结巴巴的说:“知……知道了,大姐。你放心,我,我肯定不会乱说话的。可是……大姐,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?萧家接亲的人马上就来了,我们怎么跟爹说啊?九儿的尸体怎么处理啊?”
清柔冷哼着看了一眼痴痴呆呆的月娘:“慌什么慌,这不还有你的傻子娘吗?”
“可是她是我娘……”
“你给我闭嘴!”清柔突然大吼,刀尖用力抵住了灵露的喉咙,稍一用力,便已渗出了点点殷红的血珠落在了大红的喜服上……:
“你个白痴!你娘不死也没用了,她的存在只会让爹更讨厌你!知道吗!你是想今后安安稳稳的做萧府的庶王妃,还是被萧家一直嫌弃你有这样青楼出身还是个疯婆子的娘,你自己选!”
灵露哑口无言,沉默半响,她心里竟然有一丝觉得清柔说的是对的!终于,她咬了咬牙抬起头讨好的说道:“大姐,我知道怎么办了。我现在就去喊爹来!”
说罢飞身跑出去寻到杀问天,不由分说将其拉入喜房之中。
“这……这……这……九儿,九儿!”
杀问天见到倒在血泊之中的九儿大惊失色,结结巴巴的问灵露是怎么回事?
灵露大眼睛透出恐慌,声泪俱下的指着桌子上的刀说道:
“娘刚刚从柴房不知怎么又跑了出来,说要来看着我出嫁,却不成想趁九儿姐回头之际,用刀将其从后心窝捅了进去,我跟清柔姐已经很用力的把刀夺了下来,但九儿姐还是不行了……爹啊,这回怎么办啊,呜呜呜呜……”
杀问天气的双手颤抖,走向月娘,额头青筋尽露,低着冰冷的问道,:
“我念在这么多年的夫妻情分,一而再的原谅你,给你机会,你为什么非要这么做啊?”
月娘不再说话,只是痴痴的看着灵露,眼角流下一行泪水。
杀问天不再忍耐,一把拽过她的衣领:“你为什么非要致我于死地啊!我真的后悔没早些杀了你!你个贱人!死吧!”
说罢,拿起桌子上的短刀,抬手刀落,一刀捅进了月娘的心口,复又狠狠的转了一圈,月娘悲伤的最后看了一眼灵露,缓缓地倒了下去……
清柔见状,连忙走上前,柔声对杀问天说道:“爹,您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,如今我们马上要想个法子呀”?
杀问天如斗败了的公鸡:“九儿都死了,哪里还有什么办法啊!”
清柔道:“爹,我觉得妹妹已死,萧家定会大怒,说我们大喜之日令他们萧府蒙羞,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……让我带妹妹出嫁,跟灵露一起嫁过去,这样咱们家毕竟是嫁过去两个女儿,萧府问责下来,就说九儿突发疾病,无奈之下才出此下策,或许萧家就谅解了呢?”
杀问天大喜:“好!这个法子可行,就按你说的来!”
“清柔略带委屈的对杀问天说:“那还得辛苦爹跟潘家说一下,我定的亲事就帮我退了吧,为了杀家,我个人的事情不重要,只要杀家好,我什么委屈都可以受的”。
杀问天感叹:“好女儿,以后杀家和爹就靠你了!”
“对了爹,檀香去带我娘过来看九儿,你快去拦住她,就说九儿心里难过不想见她,让她回去,我们好把这里清理一下,先把她们好生藏在床下,等一会儿宾客都走了,爹再安排人将她们好生安葬吧”。
“好,好,爹现在就去。”杀问天早已六神无主,听清柔说完,连忙应着,就匆忙跑了出去寻玲夫人。
刚关上门,清柔就咯咯咯的笑起来:
“哎呀,终于都要安排妥当了,还真有些累呢”。
她走到月娘尸体旁边,踢了一脚:“还不过来把她们挪到床底下,放在这里碍眼!”
灵露看着月娘的尸身,眼角流出了一滴泪水,她悄悄转过身偷偷擦去,清柔的心狠手辣让她一时间手足无措,她用月娘的生命换来了自己短暂的平安,她知道,从今后她凡事只能靠自己了。
想到此,她复又换上了那张可爱的笑脸,:“知道了,清柔姐,我来把她们藏起来,相公可马上就要来接我们了,你快去换上嫁衣吧。”
“哈哈哈哈哈,好!”清柔疯狂的笑着,一件件的把九儿的喜服穿了起来,最后把大红喜帕盖在了自己的头上,跟灵露并排坐在了喜床上……
九儿浑身颤抖着已然站立不住,瘫倒下去,小川忙去把她扶起,不满的对孟婆说:“你为什么这么狠心要让她看到这些呢?事情都过去了,就让她快快乐乐的在这里度过不好吗?”
孟婆嗤笑着说道:“小屁孩你懂什么,这都是她的宿命,若不让她了解真相,倘若她们哪天再相遇,岂不是会更害了她?人与人之间本就没有恩怨,有的只不过是一段缘分,至于是善缘恶缘,那就看个人造化了……”
九儿缓过神来,表情寡淡的自言自语:
“我爹娘,为了家宅平安为我杀了九个婴儿,灵露,我的妹妹,为了出嫁,将我推下悬崖,清柔,我最信任的姐姐,因为嫉妒,竟然亲手把我送下黄泉……这就是我最亲的亲人啊,为什么他们要如此对我,我到底做错了什么!!是不是我当初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是个错误呢?我好累,好冷……我再也不想见到他们,不想记得这一切!!”
九儿缓缓地走向孟婆,:“孟婆,这东西真能让人忘却一切烦恼吗?请你给我一碗汤”。
没等孟婆回答,九儿竟自己拿起来碗舀了满满一勺,不顾白秋练和息忘川的阻拦,一饮而尽。
登时觉得脑海中所有此生经历好的坏的似狂风暴雨般通通闪过。
奈何桥畔,忘川河边大片的彼岸花迎风乍起,恍惚间,九儿仿似记忆深处看到一朵很美的花迎风摇曳,耳边传来七七八八的声音,:“快看,快看,它变颜色了……”雪般的花瓣漫天飘散……
直到一段然风平浪静后,她发现,所有事情她依然记得……
“为什么,为什么我还会记得所有?”九儿难过的问。
孟婆惊诧的起身道:“不可能的?我的汤从没出过这样的情况,寻常人只要半碗即可忘记所有前尘往事,为什么你会这样,?!”,
九儿凄惨的一笑:“连天都不让我忘记,我偏不要!”
不知不觉竟走上了奈何桥,轻声说道:“再见了,萧战,再见了,六位师父,再见了,星岚,九儿没能再看你们一次,让你们失望了……小练,小川,很高兴认识你们,来世再见吧”。
说罢,带着满身的伤痛疲惫、痛苦遗憾决然的跳入了忘川河中……
霎时,整个岸边的彼岸花所有的花瓣竟都瞬间炸裂开来,漫天飞舞,似在为九儿送行,随其一同落入了无边的忘川河水中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