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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因为,我已经有男朋友了。”
这句话落入耳中,黑羽快斗的手不自觉攥紧,他当然知道 ,当然知道观月知已经有男朋友了。
他怎么会不知道呢?
因为那个人就是他,就是同为怪盗基德的黑羽快斗啊。
心里想的话黑羽快斗险些脱口而出,他尚且还有理智,只能努力克制住这呼之欲出的真相。
他没有回应一个字,此刻的沉默好像充满份量,让观月知的心口发涩,只能将所有事摊开出口。
“我和他已经交往了一段时间……因为他的某些原因,所以我不能将这段感情大肆宣扬。”观月知深吸一口气,缓声笑道,“抱歉一直隐瞒你们。”
“可我们是朋友不是吗?”沉默良久,黑羽快斗终于开口,他看着好像情绪有些低沉的小知,语气里满是忧愁,“就算小知有男朋友,也不一定要冷落我啊……”
“……我做不到。”她垂下头,声音低不可闻,“黑羽快斗你不明白,我根本做不到。”
“什么做不到,小知你究竟在顾虑什么?”
听到黑羽快斗的询问,观月知抬起头看着他,他的声音很平静,却与眼眸里传达的情绪截然相反。
像是明亮的水泽失去光芒,化为可怖的渊海,翻滚酝酿着无法阻挡的风浪。
“对不起,我不可以说。”观月知侧过头,不想再看黑羽快斗,她怕自己把控不了自己。
因为小知的缄口不言,黑羽快斗抓心挠肝,他在脑海里努力的翻找之前的记忆,有没有哪次是他使用基德和小知见面的时候说过或者暗示过,要女朋友远离一切异性的话。
可他确信,基德没有说过这种话。
那为什么小知会如此狠心绝情的冷落他呢?
这一次,他实在不想善解人意,任凭一切这样走下去。
直觉告诉他,如果这件事自己找不到真相,很多事会变得无比复杂。
“不,请告诉我。”黑羽快斗无比认真的看着观月知,下定决心刨根问底。
观月知没想到黑羽快斗会追问,一时间不知如何作答。
面对快斗的追问,她究竟该怎么回复,是告诉他,自己的龌龊心思,还是找借口搪塞?
说出内心所想自然是不能的,可搪塞的话,眼前的少年对这件事显然无比认真,颇有找不到真相就不罢休的意思。
或许此刻沉默的逃避是最好的办法。
但这次,在黑羽快斗的坚持下沉默并不是灵药。
所以逃避吧,时间会让一切淡去。
观月知不打算继续纠缠,她起身打算离开,却在走出两步距离的时候,立刻被黑羽快斗从背后搂住,“小知,不要对我这么绝情,我会痛苦的。”
“我很喜欢你,可不可以别伤害我的心。”少年紧紧抿着唇,搂在小知腰间的手不自觉收紧。
观月知被黑羽快斗的动作吓了一跳,她想挣脱却根本摆脱不了黑羽快斗的桎梏。
在听见黑羽快斗带着伤感的话语时,观月知不免心软了,但理智的红线尽在眼前,容不得她有一丝一毫的放纵。
她没有继续挣扎,只是叹了一口气,无奈的回答:“快斗,你怎么不明白,我们是不可能的,我这一辈子只会和他在一起。”
“可我没逼着小知和我在一起,我们是朋友啊,难道连这都做不到吗?”
“我……”
“还是说,我做错什么事惹小知生气,连成为朋友的资格都没有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回答我,观月知。”
黑羽快斗松开手,他就站在观月知的身后,彼此之间的距离不过一步之遥。
“不是你的问题。”观月知回过头,看着好像被黑色雾气笼罩的少年,犹豫片刻后露出嘲讽又好似隐含愧疚的哀伤表情,“是我的错。”
“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他皱起眉,静候答案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掩藏眼眸中的情绪,让自己的表情变得冷漠,然后收回看向黑羽快斗的视线,“你就当是我不想和你做朋友了吧。”
没错,必须彻底斩断一切,从源头上斩断这份让人纠结的感情。
可是心真的好痛,好不情愿。
但是她还能怎么办呢?
观月知觉得脚有些发软,她感到心脏处的异常越来越明显,就像是有人用手紧紧的攥着它。
不可以再待下去了,她应该离开,哪怕此刻的离开像极了落荒而逃。
推开蓝鹦鹉酒吧的门,她看着热烈的阳光,刺目的让她感到一阵眩晕。
若非一直守在门外的助理扶了一把,她可能已经摔倒在地。
“小姐?”
“对不起……”心脏处传来的异样彻底占据身体的每一个角落,她感觉到自己的眼睛被温暖包裹,然后变成带着些许凉意淡淡水珠滚落脸颊。
“都是……我的错。”
她倒在助理的怀中,陷入无意识的昏迷。
再次醒来时,是被仪器的滴滴声吵醒。
观月知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,一如既往的空白天花板,是她无比熟悉的江古田医院。
将视线从天花板上移开,观月知看到了趴在床边睡着的黑羽快斗。
床头微弱的灯光打在他的身上,为他添了一分不真实的神秘感。
视线下移,她看到自己的手被另一只手覆住,在这个让她不安的地方,传来些许微不足道的安全感。
观月知想收回手,却意外将黑羽快斗惊醒。
带着些许迷蒙的眼眸在看向她的时候睡意立刻散去,“小知感觉怎么样?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?”
“你怎么在……”
“……”观月知的话让黑羽快斗手下意识收紧又松开,“你从蓝鹦鹉出来就昏倒了。”
察觉到覆盖在自己手上的手离去,一瞬间的空虚让观月知下意识蜷缩起手指。
黑羽快斗似乎想说什么,可看着好像面无表情的观月知,想起她的话,他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。
房间陷入沉默。
看了一眼挂钟的时间,已经是凌晨三点,观月知轻叹一声,缓缓说道:“你先回去吧,中岛会送你离开的。”
“好。”没有反驳,黑羽快斗接受了观月知的安排,他先是站起身给她倒了杯温水,然后没有留恋的离开。
看着黑羽快斗离去的背影,观月知低头喝了一口水,温水入喉缓解了干涩,却冲不淡口中的苦涩。
“本该如此……”勾起一抹狼狈不堪的笑容,观月知闭上眼睛。
这样就很好。
很好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