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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逐渐深浓,无风的冬夜,由于激烈的奔跑仍然带着刺骨的寒风。
李子昕抱着林羽馨,一路的狂奔。
泪水,混合着汗水一滴滴打落在林羽馨的身上。
他终于能体会,真正的爱一个人的感觉是什么。也终于明白了,万龙何以在全身的精气枯竭的时候,还能坚持着把林羽馨送到皇宫。
在这个世界上,爱能产生的力量,远远比恨要强大得多。
恨一个人,可以深入骨髓。爱一个,却可以为她去死。
林羽馨的身体慢慢地开始发热,睁开眼睛吃惊地看着李子昕,轻声道:“你放我下来。”在深浓的夜色下,她看不清李子昕的脸。可是,她能清楚地听到他的心跳。那是一种常人无法想象的心跳。似乎,只要在加紧一星半点,那颗猛然跳动的心脏便会穿胸而出。她知道,为躲避官兵的追杀,李子昕从抱起她的那一刻起,就未作丝毫的停留。
李子昕轻轻地摇了摇,喘着粗气道:“你别动,若是不在龙儿追来之前赶出都城,我们便无法逃开她的追杀了。”
天下,还有谁比他更了解龙儿?
从那个未满十岁的小孩子开始,他一点点看着她长大的。她那颗心脏,早已被仇恨吞噬得面目全非。她情愿杀光天下人,也不愿意看着别人在她的面前欢笑。那种莫名的仇恨,在欲望的催化之下,不断的膨胀,变质,最后让她变成了嗜杀成性的疯子。
林羽馨急道:“你停下来。”
李子昕猛然一惊,停下脚步,大口地吸着气。他的一张脸,在银色的月光下面,带着惨淡的乌黑。若是再跑下去,很可能出不了都城,他必然被累死。
林羽馨抬手擦去李子昕额头上的汗水,苦笑着道:“没有想到,大唐最大的敌人不是匈奴,而是龙儿。只是,她如何会变成这般?”
李子昕抬头看了看深沉的夜空,轻笑道:“一个被仇恨蒙蔽了心脉的人,在权利的面前,迟早会失去自我。这也不能怪她,也许从小她就失去了安全感。总会感觉身边的人都会陷害她。也怪我,当时没有好好的照顾好她,只是想着追查玉指的下落,丝毫没顾及她的感受。也许,她真正痛恨的人应该是我吧。”
林羽馨惨然一笑,道:“她想杀的人,不仅仅是我们两人。若是让她成为大唐的皇后,恐怕整个后宫,甚至整个天下都要遭殃了。可是,这一切又与我何干呢?我现在只想尽快的离开这个是非之地,一个人安静的过日子。”她抬手疼爱地摸着李子昕的脸,苦笑着道:“此时,你能不能告诉我,从女真部落回来的时候,你脖子上的吻痕是怎么来的?你与那圣女,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她怎么也想不到,到了这个时候,自己还如此的不甘心。内心深处那道深深的伤痕,此时还在隐隐作痛。
李子昕猛然一震,吃惊地看着林羽馨,道:“吻痕?何来的吻痕?我与那圣女两两清白,苍天可以作证。”
林羽馨慢慢地闭上眼睛,道:“可是,你为什么不顾我的生死,迟迟不来?难道你不知道我的危险,难道你可以因为她的伤寒,就不顾我的生死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