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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子昕的双眼中那股带着无穷杀气的怒火,终于在一声无奈的叹息声中,化成悲切的哀怜。轻轻地吐出一口气,朝着林羽馨道:“馨儿,我要你记住,你是我的,是我李子昕的。”
颤抖的声音中,带着无限的苦涩。如果可以选择,他情愿不要那西王的江山,更不会同意让她带兵出征。只要能与她永远的在一起,就足够了。此时,大唐的天下安定了,自己的江山也会拿回来。可是,身边的人,已经变了。人的心,是不能有裂痕的。一旦有了裂痕,永远都无法愈合了。
林羽馨眉头轻轻一扬,露出一丝冷笑,冷冷地道:“小王爷,我相信我林羽馨永远只是那个只属于自己的林羽馨。而你呢?你能保证你就是你自己的么?”从那个令人谈虎色变的少年修罗,到此时优柔寡断的王爷,他似乎经历了太多完全可以避免的事情。也许,在这个世界上,所有的男人都是多情的。可是,绝对没有一个男人可以多情到置自己深爱的人于不顾,更不会置自己世家的江山于不顾。如果可以有理由来解释,那么只会有一种理由,在他的世界中,有着比江山和爱人更值得他留恋的东西和人。
林羽馨当然知道,他是为了圣女,为了那个草原上可有可无的部落。才会让自己在匈奴的乱箭之中九死一生。若是没有万龙的冒死相救,不要说是自己的命,就连大唐的天下,也要断送在他李子昕的手中。也许,从踏进女真部落的那一刻起,他就已经做出了选择。只怪自己的太傻,太天真了。为什么要在那个要紧的关头,把他从圣女的怀抱中夺过来呢?纵然是夺回了他的身体,可是他的心呢?还是不一样在那圣女的身上?他可以放弃自己,放弃大唐的天下,仅仅是是为了留在圣女的身边,这一切,不是最好的证明么?
轻轻的抬手擦去眼角的泪水,朝着李子昕挥了挥手,惨然一笑,道:“你走吧。”她的心,很痛很痛。从一开始的那个伤口,就一直一直的在滴血。那个伤口,今生恐怕永远不会愈合,永远都在滴血。那种刻骨铭心的痛,只有她自己才能体会。
李子昕猛地一咬牙,转身朝着走向对面的宴台。他无奈地长叹一声,冷冷地朝着林羽馨瞟去,只见万龙掏出手绢,心疼地擦去她脸上的泪水。就在那一刹那间,胸中一股莫名的酸涩情不自禁地从他的胸中迅速地扩散开来,他的手慢慢地朝着腰上摸去。
当那枚竹刀弹到左手上的时候,一个洪亮的声响了起来:“皇太后到。”
李子昕猛然一惊,强压住胸中的怒火,慢慢地坐了下去。
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,朝着皇太后过来的方向跪了下去。
林羽馨看到皇太后的那一刻,全身所有的神经几乎在一刹那间迅速地绷紧。她的一张脸上,带着惊恐的苍白。
皇太后的高高挽起的发颧上,插着金色的发簪,就像她头上的那枚一样,一朵朵盛开的金色花瓣,闪耀着夺目的光芒。除了发簪,皇太后耳朵上那一对滴水碧玉耳环,都与林羽馨的一摸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