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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龙无力地冲着李迂一笑,轻声道:“草民无能,未能保护好公主,草民罪该万死。”说着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道:“那匈奴已被彻底铲除,跟随草民的四万乱党之兵已有尽数以身殉国了。草民只有一个请求,还望皇上一定免去那乱党之罪,还我等一个清白。”
李迂沉重地点了点头,吩咐龙儿道:“速速救治公主与万将军,若是他们稍有差池,朕定然不会饶你。”
李迂转身朝着万龙道:“万将军,朕早已解除了你等乱党之罪。你等伐敌有功,朕定然加以封赏,与他人无异。”
万龙惨然一笑,点头道:“多谢皇上,草民无能,只能把公主送回,只希望龙贵人能救活公主。”说完,长长地舒出一口气,脸上带着满足的微笑,慢慢地闭上眼睛。
李迂吃惊地伸手摸着万龙的脉搏,他的手早已冰凉,脉像已经消失。
“赶紧传太医,”李迂的一双眼睛,带着浓浓的杀气,朝着龙儿道:“龙儿,将两人送回寝宫,朕要亲眼看着你救。”
龙儿无奈地长叹一声,仰天闭上眼睛,猛地一咬牙齿,朝着侍卫道:“你等速速跟我来。”说着,冷冷地朝着李迂瞅了一眼,朝着后宫跑去。
四个侍卫抬起担架,急急地跟在龙儿的身后追去。
李迂抬手擦去额头上的汗水,朝着身后的太监,道:“你等火速宣太医,到后宫救治公主。给朕传令下去,只要能救活公主,朕赏金十万两,良田万倾,割地为候。”他相信,重赏之下,必有奇人。只要有太医能施展奇医,加上圣医药王后人的能力,必然能救活林羽馨。
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后宫之内明烛不知何时已然点亮,那粗大的红烛上,帜白的烛光流动着刺眼而轻柔的华彩。青铜兽面的紫铜熏炉中溢出缕缕浓郁的香雾,萦绕在龙儿的眼前面前如梦如幻。她无法想象,是怎样的一种绝望,才会让人睡得如此的宙死。
此时的林羽馨,脸上仍然带着浅浅的微笑,就像是沉睡中的少女,沉浸在那如画一般的美梦之中。可是,她的心跳,早已经停止。也许,在心跳停止的时候,所有的绝望,都化成了那无比的轻松。当生命随风而去的时候,再放不下的东西,都能彻底的放下了。
龙儿慢慢地跪到林羽馨的身边,凑到她的耳朵旁边,发出令人心碎的哭声:“姐姐,你睁开眼睛看看龙儿,你若死了,皇上不会放过龙儿的。姐姐,天下只有姐姐最疼龙儿了,你起来,求求你,起来好吗?”
龙儿低沉浓重的哭声漫漫飘入林羽馨的耳朵里,在她的脑海中慢慢地扩散,交织,最后变成一幅一幅瑰丽诡异的宫廷画面。那个哭声似乎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,却仿佛什么都没听到,又仿佛听到了所有的全部。李迂愤怒的责骂,万龙垂死的挣扎的情景,慢慢地浮现在她的脑海。似乎,所有发生的一切,她都明白。又好象,那只是黄泉路上最后的一丝回光返照。她想哭,她想笑,甚至想放声的尖叫。可是终归无法顺利地睁开双眼,去感受那最后的一丝明亮。
她只感觉整个身体越来越冷,随着那飘渺的感觉,慢慢地朝着九天之上飘去。
耳边传来一个熟悉而陌生的声音:“馨儿,你睁开眼睛看看我,我是子昕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