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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断的吸着鲜新的空气,对着他的嘴灌入他的身体。她突然发现,不知道为什么,自己对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男子竟然如此的担心。似乎,他的命比自己还重要。一种强烈的恐惧让她开始害怕,害怕他就这样死在自己的面前。滚烫的泪水,顺着她白嫩的脸流到嘴边。
近乎疯狂地挤压着他的心脏,她不能让那微弱的心跳停止。
汗水合着泪水,滴到了李子昕的脸上。
无声的哽咽,她闭上眼睛深呼吸几次。又一次的口对口输送着空气,她闻到了他口中那股血腥的味道。似乎,就连空气中,都弥漫着死亡的味道。
天空传来一声尖锐的鹰叫,突然,他的身子一动。
娅玛惊喜地摇着李子昕的身子,发出绝望的哀求,道:“求求你,醒过来啊。”此时,若是要她命去换他的安全,她会豪不犹豫地答应。只要她能安全地活着,要她去死,也愿意。
一只巨大的老鹰直直地落在两人不远的地方,发出尖锐凄凉的长鸣。
娅玛只感觉自己手中李子昕的手猛然一抖,他突然睁开眼大声地咳了起来。惊喜的泪水,狂奔而出,她哽咽着道:“你不能死。”
李子昕吃惊地看着满嘴是血的娅玛,无力地点了点头,道:“你,又救我一次。”在这样荒芜的草原上,纵然是没有匈奴的追兵。受了内伤的李子昕,也回天乏术。
娅玛早已经说不出话,拼命地点了点头。过度兴奋和紧张,早已让她的喉头发硬。这个神奇的女真圣女,在面对李子昕的时候,变得懦弱而胆怯。曾经,她看到战场上无数的人以各种希奇古怪的方式死去,她的心没有丝毫的颤抖。可是眼前的这个人,在短短的时间内,几乎让她经历了地狱一般的煎熬。她几乎能真切地感受到那在死亡边缘徘徊的感觉。真切而强烈。就好象那个命悬一线的人不是他,而是她自己一样。
李子昕痛苦地咽下一口口水,脸色上露出一丝强笑,轻声道:“有办法了,你替我写封信,让黑鹰带去,只要他们知道我没事,便能安心抵抗匈奴了。”
娅玛扭头看了看老鹰,吃惊地道:“这,这老鹰是你养的么?”
李子昕点了点头,又摇了摇,道:“算是吧,你有布绢么?”
娅玛点了点头,从怀中掏出一块粉红的手绢,道:“你此时身体无法动弹,你说我帮你写吧。”说着,从背上解下一个精致的小包,取出一盒胭脂。
李子昕躺在地上,无力地闭上眼睛,道:“馨儿,首战失败,我受了重伤,被女真族人所救,你安心抵抗匈奴,只等伤势稍好,我便回到你的身边。”娅玛看见,李子昕紧闭的双眼中竟然流出两窜泪水,顺着他的太阳穴落到草地上。是怎么样一种浓情的牵挂,才会让一个铁一般的男子如此撒泪成淌?
娅玛的脸上,带着妒忌的怒火。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用草秆沾着胭脂,在手绢上写下李子昕说的话。她的身子发出轻微的颤抖,两眼之中泪水悄然而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