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鼻翼一阵酸涩涌了上来,她只能强忍住眼中的泪水。
那一个温暖的怀抱,于她来说变得如此奢侈遥远。
也许,老天真的跟她开了个很大的玩笑。将她卷进这场战争中,到头来面对的只有她一个人。
一个皇上,一个王爷。
原本,这场战争是他们的事情。天下,不该让一个女人来掌握。可是她知道,这条路一旦走上了,便永远也停不下来。从见到李子昕的那一刻开始,她的命运就变得不再平凡。所以她只有等,等那凶猛的匈奴退去,大唐平和安详的时候,那个温暖的怀抱才能属于她吧。可是,这样的一天,在此时看来是多么的遥远和不可预料。
司徒笑无声地跟在林羽馨的后面,他看到了公主双眼中的那一抹晶莹湿润。是一种怎样的力量能让一个单薄的女子面对着强大匈奴兵马的时候,没有丝毫的胆怯?不管她的决定会让大唐有怎样的结果,至少,在调动兵马的时候公主的气势绝对不是常人能想象的。
似乎战争还未开始,所有的计划早已在她的脑海中。就连匈奴射手的那满天箭雨,似乎也早就在她的预料之中。否则,她如何让那两千人马在后方等待接应?若是不留下那两千人马,靠着他们的双脚,恐怕早已经在匈奴的铁骑之下,变成肉酱了。
从司徒笑的心底,慢慢地生出一股钦佩之情。尽管他无法了解公主为何一退再退,他终于从公主脸上那自信的冷笑中,找到一丝的安慰。
走过大队撤离的地方,看到遍地的盔甲和战刀,司徒笑的脸上带着绝望。那无数的兵器,是大唐百姓的心血。可是此时,就摆在地上,等着匈奴人来收取。
山顶的太阳,渐渐变得柔和。
天边那一层淡淡的红云如同少女脸上的潮红,带着醉人的嫩红。
前方已能隐约听到大队人马的声音。
林羽馨长长地舒出一口气,扭头朝着司徒笑道:“司徒将军,我们若是再退百里,应该到了麦地了吧?”
司徒笑沉重地点了点头,道:“若是这样撤退,四日之后,恐怕离岷山也不远了。”
林羽馨点了点头,轻笑道:“如此说来,刘将军那麦也抢收得差不多了。”
司徒笑苦涩地一笑,道:“等我们退到那麦田之时,恐怕麦子早已运往粮库了。属下有事不明白,还望公主明示。”
林羽馨轻轻地点头道:“我知道你早有话说,为何忍到现在?”
司徒笑低声道:“公主这样一退再退,若是到了岷山,大唐便真的完了。”
林羽馨嘴角仰起一丝冷笑,轻声道:“那正好,我们便退到岷山吧。”那岷山虽然群山连绵,易守难攻。可是只要翻过岷山,距离大唐的都城不到百里。
司徒笑猛然一惊,几乎从马背上摔了下来,吃惊地道:“公主,万万使不得啊。刘将军的队伍很快便能来接应,我们只要奋起反抗,还能抵抗匈奴。若是不战只退,恐怕士兵们早已经做好亡国的准备了。”军心一散,再强大的军队也必然溃不成军。更何况是数年以来只有招架之力的大唐兵马?
林羽馨轻松一笑,道:“放心,天要亡人,人不得不亡。可是匈奴要亡我大唐,永不可能。”她的脸上,带着自信的微笑。
司徒笑无法想象,公主的自信,到底来自何处?若是真的退到岷山,他们一伙人完全可以吞剑自杀了。以免落到匈奴的手中,成为永世不能抬头的奴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