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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秋,酷夏残留的那一丝微热。如同醉汉将醒的后劲,柔和中带着刚烈。
既将进入收获的季节,每年的这个时候,就是匈奴人最为疯狂的时候。天下的百姓盼望着风调雨顺的年景,可是丰硕的收成却成了匈奴虎视耽耽的猎物。
今年,与往年不同。此时的匈奴,带着无比的仇恨。也许,会空前的凶残,野蛮。
李氏的血液中,有着天生的高傲与狂妄。那种世袭的高傲中,有着不拘与轻狂。然而,似乎每个血气方刚的人都不能掌控天下,没有足够的胸怀与内涵,终归是要落败。就像匈奴的领主,在痛失爱子的时候,也不是立即发兵攻打。他在作准备,只有足够充分的准备,才能万无一失地无坚不摧。战争是残酷的,不会因为一个人的强悍而变得强大。大唐的前景,确实令人担忧。
一坛酒,两个杯子。
夜色下的清凉,巨大如斗的月亮,发出银白色的光芒。
在练兵场高高的哨台上,一身简装的李迂慢慢地拿起酒杯。十多天以来,他几乎从未离开过练兵场。在不断战争的伤亡之下,举国上下年轻壮力逐年缩减。他几乎征用所有能用的兵力,也只有不到十万的新力。
自从林羽馨离开大唐之后,他就开始准备。因为他知道,对于一个野蛮的部落来说,和谈终归不是解决的办法。可是,事情的发展超乎了他的预料。原本他以为和谈失败,战争必起。他怎么也想不到,强悍的林羽馨竟然在匈奴的阵营中杀了幼主。就像是原本阴霾的天空,突然蹦出的一个炸雷,几乎击跨他所有的意志。狗急了会跳墙,更何况是凶残的匈奴人?
慢慢地喝下一杯酒,轻轻地吐出一口气。李迂的脸上露出无奈的苦笑。
一个白色的身影,在月光的照耀之下显得十分的刺眼。轻然,快速,毫无声息的落到李迂的身边。
李迂轻松一笑,道:“子昕,朕等你很久了。”他知道他会来,因为他们的骨子中流淌着的血液几乎是一样的。纵然是两人反目成仇,他也相信李子昕不会看着李氏的江山一点点落入外敌的手中。
李子昕的脸上,带着轻蔑的笑容,慢慢地坐到李迂的身边,指着酒杯笑道:“孤人寡酒,你打算喝到天亮么?”说着,抓过杯子,自己倒了一杯仰头喝下,轻叹一声:“好酒。”
李迂轻轻摇了摇头,道:“战争在即,若是你我兄弟二人合心,纵然是输,也不会输得太惨。”
李子昕哈哈一笑,抬手倒了一杯子酒,推到李迂的面前,道:“我们不会输的。”他的脸上,带着自信的微笑。似乎,他们面对的不是强大的匈奴人,而是几个普通的强盗乱党。
李迂吃惊地看着李子昕,轻声道:“难道,你有办法?”
李子昕慢慢地站起来,面朝着滚圆的月亮,沉声道:“两强相争,勇者胜。两勇相争,智者胜。就凭借我大唐人的智慧,还会输给那蛮夫么?”
李迂迅速地站起来,道:“如此说来,皇弟已经想到办法了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