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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太后奇怪地看着李迂,道:“难道公主答应的事情,是儿戏不成?若是那波罗王子反悔,说我们毁约在先,那边界的战乱永远无法停止了。”她抬手摸着林羽馨的头,轻声道:“馨儿,天下百姓的安危,都在你的手中了。”
李迂猛地一拍桌子,厉声道:“那匈奴若是逼人太甚,大不了决一死战,朕绝不让馨儿只身前往匈奴的。”
林羽馨朝着李迂轻笑道:“哥哥不必动怒,馨儿既然已经答应那波罗王子,就必须做到。请哥哥放心,我一定安全地回来。”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脑海中浮现出李子昕那饱含期待的眼神,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喜悦。若是和谈成功,皇太后必然会答应归还西王的兵权。到时候边界无战乱,子昕父王的遗愿达成就万事大吉了。以后只要两人可以平静的过日子,就足够了。她不需要那奢华的生活和万千的珠宝,在她的眼中,不管多珍贵的珠宝,都是毫无用处的身外之物。戴上了那些冰凉无情的东西,会将人性的善良消失怠尽。
李迂绝望地一笑,道:“那匈奴凶残成性,你单身前去,若是有个三长两短,你让我如何与子昕交代?”双眼中,弥漫着无奈的湿润。他只有用李子昕的名字,来隐饰自己内心的痛苦。他看到波罗王子满是柔情的眼睛落到林羽馨身上的时候,一股无名的怒火几乎烧干了他的理智。若不是有皇太后在暗中提醒,他早已将那可恨的匈奴王子剁个粉碎。
皇太后发出一声冷笑,道:“子昕,他只不过是个缩头乌龟而已。在国家最需要他的时候,他人在那里?”
林羽馨面色一沉,道:“母后,我不许你那样说子昕。全天下的人都都可以那样说你,惟独你不能。”也许天下人都不会明白他,可是她能明白。也只有她能体会李子昕的痛苦,自小就被人追杀,沦落天涯九死一生。李迂与他相比,实在是太幸福了。
皇太后无奈地一笑,道:“母后知道你疼他,不说就不说罢。那匈奴离此有千里之遥,你准备一下,后天就动身上路。”
林羽馨点了点头,道:“我相信,很快你就会用另外一种眼光看子昕了。”她朝着李迂道:“哥哥请放心,只要那和约书一送到,馨儿即刻返回。”
李迂无声地转过身子,他不敢看林羽馨的脸。那张始终带着微笑的脸,如同尖锐的刀锋一般刮过他的心脏。身为了大唐的皇帝,却要一个女人去终止战乱。不是自己无能么?
龙儿拉着林羽馨的手,轻声道:“公主,此去路途遥远,请公主多带些人手,路上有个照应。”
林羽馨摇头笑道:“我们又不是打战,带多人马干什么呢?皇上只要给馨儿准备几匹好马,派两三个随从便可以了。”
李迂吃惊地道:“两三个?”公主出宫,有谁不是大队人马,声势浩大的出去。两三个人,简直就是开玩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