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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太后慢慢地睁开眼睛,回头看着李迂,轻声道:“边界战乱一日不止,我大唐的江山就一日不稳。若是这样无休止的战下去,不出两年必然国库亏空,到时候不要说打战,恐怕战士门吃饭都成问题了。”手中的佛珠轻拨,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。
李迂无奈地轻叹一声,苦笑道:“只怪孩儿无能,还让母后一直操劳国事,实在是惭愧啊。”他屏住呼吸,在缭绕的烟雾中冷静地观察着皇太后的表情。他是个聪明人,也是个合格的皇帝。可是在要想更好地掌控天下,仅仅靠智慧和胸怀是远远不够的。一个仁慈到固执的皇帝,始终是要吃亏的。几乎所有人都知道,没有经历过战争的霸主,永远不会明白那万千的江山靠的是血流成河和尸堆成山去换取而来。任何一个国家,若是一味的仁慈,终归是要落败的。
皇太后轻轻地摇了摇头,柔声道:“皇上,你已经是个好皇帝了。一开始哀家还担心你不能掌控天下,可是你做得很好。天下的百姓在你的手中说不上富足,却也不比先皇帝差。只是那战乱为人祸,是无法避免的。此时我们只有想办法停止战乱,安顿军心。只等他日强大稳定了,在夺回那失去的疆土。”万忍而积一发,历国成功的皇帝,都是这样过来的。若是呈一时之快,斗个鱼死网破,不但劳命伤财,对整个国家的力量也是极大的摧残。
李迂吃惊地看着皇太后,眉头一皱,道:“母后的意思是?和谈?”
皇太后微笑着点了点头,道:“目前的情况来看,只有如此了。若是硬敌,我军的实力远远不是匈奴人的对手,若是对抗下去,我大唐会衰落得更快。”
李迂低声道:“可是,孩儿并未发出和谈之书,那外史如何会来?”
皇太后慢慢地走到李迂身边,柔声道:“十日以前,哀家早已经派人给匈奴首领传了和谈之书。数年前我与你父王认识匈奴一个副首领,曾与大唐有过商往。若是他能出面,和谈之事必然事半功倍。”
李迂眉头一皱,沉声道:“可是孩儿并不知情。”
皇太后轻声道:“哀家知道,皇上年轻气盛,怎么会接受和谈之事。所以哀家便先斩后奏了。”她拍了拍李迂的肩膀,笑道:“可是哀家相信,此事皇上和哀家的想法是一样的,是么?”
李迂轻轻地摇了摇头,苦笑道:“我身为皇帝,此等军机大事情竟然还需要母后亲手操控,那要我这个皇帝何用?”苍白的脸上,肌肉微微抽动。他忍住极大的怒火,甚至整个身子都开始颤抖。
他想到了李子昕的话,边界战乱十战九败,这不是自己的无能么?他慢慢地转过身子,看着皇太后轻声道:“母后,日后能不能不把皇儿当小孩子?国事我有能力处理好,边界之事孩儿也有能力处理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