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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记清脆的耳光落到他的脸上,白嫩的小脸上登时出现五个红色的手指印。他清楚地记得,那是母亲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打他。很重,很疼。
段妃俊美的脸上露出一丝绝望的冷笑:“你死了,谁替父王报仇?属于他的江山,谁帮他要回来?”活着原本就比死难,一个不怕死的人终归比一个敢于面对生活却怕死的人要懦弱得多了。
他吃惊地看着母亲,原本慈祥娇弱的母后此时满脸的杀气,如同一只已经发狂的狮子准备撕碎一只脆弱的绵羊一般。
“可是父王说过,在江山面前我和母后才是最重要的。”他紧紧地咬着下唇,脸慢慢地变得苍白。
段妃以为自己吓到了儿子,她凄惨地一笑,将儿子搂到怀中柔声道:“本来是的,可是谁让你父亲那么相信别人,总以为别人就一定像他一样连天下都可以不要么?他现在死了,死在最相信的人手上,所以你要记住,属于你的那一部分一定要拿回来。”
他不相信地看着段妃道:“最相信的人?难道是皇帝叔叔杀了父王么?”
段妃点头道:“不错,你父王的宝藏足以可以威胁到他的皇帝地位,王者之间本来就没有什么信义可讲的。”不是王室之间没有什么信义可讲,就连普通人之间似乎也没有什么信义可讲。这,就是江湖。
他慢慢地站了起来,身体开始发抖,双眼中弥漫着与年龄不符的杀气,摇头道:“可是他杀了父王,同样得不到宝藏。”
“所以你要好好的活着,长大以后不但要为你父王报仇,还要亲手将属于你父王的东西拿回来。”段妃沉声道:“你记住了么?”
他迷茫地看着段妃道:“什么是属于父王的东西?”
段妃冷冷地吐出两个字:“天下。”
他摇了摇头,道:“我要替父王报仇,可是我不要天下。”一个心中只有仇恨的人,除了报仇,没有什么值得他留恋的。更何况,他只不过是一个九岁的孩子?
段妃的手举到了半空中,但是她没有打下去。她从儿子的双眼中,看到一了股冰凉的杀气。原本单纯的孩子,他双眼中的杀气是真切的。这样的杀气足以可以摧毁任何强大的东西。
段妃长叹一声,道:“你要记住,天下之人,除了你自己切不可以相信任何人。”
终于,他平静地看着段妃道:“就连母后也不能相信么?”
段妃仰天冷笑一声:“不错。”话音未落,段妃的手上多了一把匕首。不等他反应过来,匕首早已经到了他的左手上。
李子昕自幼随天机道人学习武功,八年以来身手早已不错,若不是他对段妃毫无防备之心,手无缚鸡之力的段妃休想近他的身。
随着他一声惨叫,左手上镶入肌肤的玉指被生生削了下来。
段妃冷冷地看着他,道:“你记住了,天下除了你自己,没有人值得你相信,包括我。不要忘了,你父王就是最好的下场。”
“母后?”他吃惊地看着段妃,自己的母后,平常自己擦伤一点皮都心疼得落泪,此时何以变得如此的残忍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