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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罗长笑一声,道:“杏花酒的香味,十里以外便能闻到了。难道,你不是从牛家村来到么?”
夏夜身子一抖,迟疑地吐出一个字:“是。”
金罗慢慢地走到她的身边,抓起她的右手看了看,吃惊地道:“那少年的手法果然狠毒,你的手是被他捏断的么?”
夏夜惨然一笑,点了点头,道:“是的,是被他捏断的。”
金罗疑惑地看着夏夜,道:“以你的身手,纵然是被抓右手,也有机会杀了他的,为何会失败?”
夏夜轻叹道:“我以为我杀了他了,怎知道他竟然没死。”说着,慢慢地闭上眼睛,一串热泪悄然而落。
金罗伸手拍了拍夏夜的肩膀,安慰道:“你不必难过,像我们这样的人,不是杀人就是被杀。我看过细雨的身体,是被撞碎心脉而死的。你告诉我,那少年修罗到底是什么样的人?”
夏夜苦涩地一笑,抬手擦去脸上的泪水,道:“他根本就不是一个人。”像木子昕那样的人,是人么?他根本就不是,简直就个野兽,无情无义的野兽。她闭上眼睛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身子微微发抖。
金罗哈哈一笑,道:“你不用怕,我金罗纵横江湖十几年,什么样的高手都见过。告诉我,他是怎么从你手下逃走的?”
夏夜慢慢地摇了摇头,道:“没人能杀得他的,我们回去吧。”她拉着金罗的袖子,双眼中发出乞求的光。
金罗柔声道:“你放心,等我提了他的人头便带你回去。主人特别交代过,若是找到你的话,必须让你活着回去。”
夏夜点了点头,看着金罗,突然问道:“金长老,你爱过一个人么?”
金罗吃惊地看着夏夜,道:“小夜,难道你爱上谁了么?”他呵呵地笑着道:“没想到,无情的夏夜,也会有爱。”
夏夜苦涩地一笑,道:“不是,我只是再想,很快便要死了,却未曾爱过一个人,是不是一种遗憾?”
金罗伸手抓了抓头发,脸上露出一丝笑容,沉声道:“你可知道我是怎样进入天下的?”
夏夜茫然地摇了摇头,轻笑道:“我进入天下几年以来,今天是第二次见过金长老,怎么会知道?”
金罗长长地叹了一口气,苦笑道:“大概二十年前吧,我有个貌美如花的妻子。那年的春天,她去烧香还愿,不想遭人调戏,投河自尽了。”他的脸上,带着无限的惆怅。慢慢地抬头看着滚圆的月亮,眼角开始抽动。
夏夜吃惊地道:“那,那后来呢?”
金罗仰头喝了一大口酒,接着道:“我找到了那个调戏我妻子之人,杀了他全家。”
“啊?”夏夜吃惊地脱口而出:“杀了他全家?”
金罗点了点头,轻笑道:“是的,一十八口人,一个活口都不留。”
夏夜点头道:“那你为何会进入天下?”
金罗苦涩一笑,道:“你可知道我杀的是谁?”
夏夜摇头道:“你何必跟我买关子?”
金罗慢慢地道:“前朝宰相,刘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