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木子昕回头看了看哑姑娘,轻声道:“你带着桌上银票快走吧,这些事情原本就与你无关。带着钱,能走多远就走多远。”他看见哑姑的身子在发抖,轻笑道:“你放心吧,这些人都是冲着我们来的,不会伤害你的。”
说着,木子昕把桌上的银票塞到哑姑的手中,道:“快走。”
哑姑拼命地摇了摇头,抬手在桌子上写道:我要为恩公报仇。
哑姑的双眼中,闪着泪花。
只有最善良的人,才会有这样的眼神。在她的世界里,对自己有恩的人,纵然是死上万次,也要报答对她的恩德。在人内心的最深处,有一种超越于骨肉之情的感情,就是恩情。那种不求任何回报的付出,可以融化任何的邪恶与仇恨。
木子昕沉重地点了点头,道:“你放心吧,那些杀瞎子七的人,纵然是不找我,小爷也要找他们的。只要与玉指有关系之人,谁都别想安心地活着。”
柳问兰伸手擦去哑姑脸上的泪水,柔声道:“明日一早,你带上银票离开这里,剩下的事情我们自会处理的。”
哑姑顺从地点了点头,跪到地上朝着两人要磕头。柳问兰连忙拉起她的身子,道:“如此大礼,我等受之不起,你收拾一下,明天好赶路。”
哑姑闭上眼睛,深深地吸了口气,感激地对着木子昕点了点头。
昏暗的油灯下,黑色的泥土一点点盖到瞎子七的身上。
哑姑跪在瞎七的坟头上,轻轻地磕了三个头。她擦去脸上的泪水,站起来朝着楼上走去。不多时便打来清水,看着木子昕二人清洗干净,她长长地舒一口气。
柳问兰拉着木子昕的手走出酒楼。
滚圆的月亮似乎伸手可及,柳问兰轻轻地拥着木子昕,柔声道:“昕,等你报仇之后,如果我们都还活者,你最想过怎么样的生活?”她的心,随着木子昕的呼吸,慢慢地加快。似乎,只要跟他在一起,总会有一种莫名的快感觉,从心底慢慢地扩散到全身。柳问兰是个成熟的女人,她这样的年龄,心中装满柔情。在与世隔绝的环境中成长,使得她的内心更加的柔软。似乎,更容易满足。每次拉着木子昕的手,那样的幸福感觉几乎让她窒息。
木子昕轻轻地吐出一口气,笑着道:“也许,我们的想法不同。我知道,你一定是希望去过着那种与世无争的生活,就像以前,在安静的桃花林中,无大灾也无大祸。可是我不同,曾经属于我的东西,我要一点点的拿回来。”木子昕的双眼中,发出闪亮的光。就像是一只猛虎,站在自己的山头上,准备发出惊天动地的咆哮声一样。充满了带着野蛮与霸气的眼神,足能震慑天下。在他绝美的脸上,永远挂着一丝轻蔑的冷笑,显示着他与生具来的王者之气。
柳问兰轻轻地摇了摇头,笑道:“你错了,虽然我比你大,可是在过去的二十年中,我每天都过得麻木,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活着。我害怕,害怕那样平静得如同死水一般的生活,若不是有奶奶在,恐怕我早已经自杀了。”
木子昕吃惊地看着柳问兰,道:“自杀,为何要自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