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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重的夜色,浓郁的檀香。
林羽馨从梦中醒过来,透过淡青色的睡帐,夜空中的月亮圆如巨盘。
不知道有多少个这样的夜晚,从各种奇怪的梦境中惊醒过来,便无法入睡。她的脑海中,满满是那个人的影子。浑身的伤痕,带着绝望的眼神。此时,他过得怎么样了?虽然桃花仙子已经将玉指归还给他,可是追杀他的人会罢休吗?只要玉指在他身边,恐怕他的危险就会更大。更何况他孤身一人,如何能和强大的朝廷对抗啊。
所以,她开始每天诵经求佛,希望老天能保佑,保佑李子昕能逢凶化吉,一世平安。
床头的那把黑剑,三年多来,从未出过鞘。她几乎忘记了,怎样去握剑。其实,有没有武功,已经不再重要。曾经有玉指在身,她想着去保护玉指。可是此时,玉指已经到了主人的手中,自己这个本来的局外之人,离他们就更为遥远了。
人生,最大的痛苦,莫过于不知道每天醒过来要做什么。这个世界上有一种比死亡更可怕的感觉,就是无聊。一旦失去了希望和目标,生存是一件可怕的事情。
林羽馨感觉自己的心和身体,随着似远忽近的钟声和木鱼开始麻木。麻木到只有心跳和呼吸,仿佛世间的喜怒哀乐慢慢地离自己越来越远。
东方破晓,庄严的钟声响起。
林羽馨雍懒地靠在窗前,看着远处连绵起伏的群山。
初春,万物复苏,屋外的柳条上吐满了乳黄色的嫩芽。这是一个暧昧的季节。
门外,闪进一个身影,浑身上下散发着道骨仙风的无天师太微笑着站在林羽馨身边。
“师傅。”林羽馨连忙站起来,往日的这个时候,师傅必然在诵经堂打坐,此时来找自己,必然有事。
无天师太示意林羽馨不必行礼,沉声道:“今天是五年一次的皇家朝礼之日,为师是来问问你,想不想过去。”
林羽馨的脸上,露出失望的微笑,她摇了摇头道:“弟子只是普通人,皇家朝圣与我们有何关系,不去也罢。”她想到了李子昕,原本的皇室中人,最后落得家破人亡,九死一生。从见到李子昕那时候起,她对皇室中人有一种莫名的反感。在那个只为权势和江山不顾骨肉亲情的宫殿里面,似乎只有冰冷的奢华和无情的富贵。并不是所有人都向往那样的富贵,更多的人情愿选择普通的生活,也不愿意自己的柔情变成那闪着金光的冷漠。
无天师太微微一笑,道:“玄妙观五年一次的开放,也只有今天平常人才能进来。”她看到了林羽馨脸上的失望,虽然一闪而过,怎能逃得了无天师太锐利的眼睛。
林羽馨摇了摇头,笑道:“我就不去了,我想出去走走,可以么?”
无天师太轻叹一口气,道:“自然是可以的,你若是想出去走动,可打扮男儿身,能免去诸多不不要的麻烦。”
林羽馨高兴地看着无天大师,道:“真的么?太好了。”终日沉闷的寺庙生活,几乎憋疯了她。若是能出去喝个小酒,看看外面的世界,是何等的美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