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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城五里,寒风逐渐停止。
没有人能想到,梁正的话果然顺应天意。
连干三年的梁州城,倾盆的大雨骤然而下。
除了惋惜,梁正留下的还有百姓的欢笑。他走的及时,这场雨来的更及时。
寒风骤雨,四人驱身进入山间的破庙避雨。
年老的梁宵用干布擦去梁正脸上的雨水,苦笑道:“老爷,你一生清廉,怎么会落得如此的下场,老天无眼啊。”
一道雪亮的闪电划过,四人脸色一变。
寒冬的闷雷,犹如六月盛夏的大雪一般不可思议。难道,老天也在为梁正鸣不平么?
突然,一个细小的哭声传来。
刀疤林右手一动,鬼头大刀紧握在手。
那哭声,绝对不会是人的哭声。细小而尖锐,绵远而悠长。时远时近,时大时小。仔细一听,是女孩的哭声。
荒野的破庙,女孩的哭声,确实是万分恐怖的情景。
梁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平静地道:“不知何方高人在此,老夫乃梁州知府梁正,只为避雨,还请高人行个方便。”
只听到扑哧一声娇笑,借着门外微弱的日光,四人看见破烂的怫像,脸上的笑容悍态可鞠。这是真正的怫像,一个没有生命的怫像。
人生离奇的巧合太多,活怫碰到了石怫。
梁正惊恐地看着怫像,他相信,那笑声断然不会是怫像发出。可是,在这样的荒野,除了这尊怫像,恐怕有生命的东西早已经死光了。三年的干旱,不要说普通的生命,纵然是百年的古树,也早已经变成枯木。
梁正心中一颤,他慢慢地跪了下去,朝着怫像道:“我梁正三年以来心系梁州百姓,多谢我怫天降甘露,我梁正在此磕头了。”说着,冲着怫像磕了三头。梁正身曾为了朝廷的宰相,虽然信怫。可是在他的心目中,一尊你怫像开口发笑,就断然不可能的事情。可是,他依然害怕。心中有鬼之人,必然对世间的传闻抱着宁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无的态度。也许,他做了三年的活菩萨,是为了洗脱曾经的罪孽吧?
咯咯,又一声清脆的笑声传来。
梁正终于看见,在破烂的的佛像巨手上,竟然坐着个十多岁的小女孩。那女孩满是泪水的一张脸,精致得让人不敢相信是凡间之人。
梁正朝着林统领轻声道:“你去看看,是怎么回事。”
林统领慢慢地朝着小孩走去,只见女孩一双迷人的双眼中散发着水波一样的光芒,他朝着小女孩轻声道:“你是何人,为何会在此哭泣?”他拉了拉头上的披风,生怕自己脸上的刀疤吓到了这个绝美的女孩。
小女孩脸上的泪痕未干,她轻叹一口气道:“我父母双亡,无家可归便在此逗留,不想你四人突然出现,我害怕便哭了起来。”说着,定定地看着林统领。
梁正一听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苦笑着摇了摇头道:“那你为何发笑?”
小女孩呵呵一笑,道:“我听到你称呼我为高人,忍不住笑了。”说着,擦了擦眼睛,指着林统领手中的鬼头刀轻声道:“你会杀了我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