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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年的心跳,仍然是缓慢而有力。只有心无杂念之人,才会有这样的心跳。瞎子七用力一撤,想收回长剑,不想长剑犹如镶在铁墙上一般,纹丝不动。
少年哈哈一笑,道:“你现在还知道我的心脏离你有多远么?”
瞎子七只感觉一股冰凉的气息慢慢地刺入自己的喉咙,他颤声道:“你是人是鬼?”少年的心跳之声,仍然在原来的位置。可是他手中的竹剑,却已经到了瞎子七的喉咙上。那么只有一种可能,少年把心脏放在桌子上继续跳动,他自己已经站到了瞎子七的身边。
“你说呢?”少年慢慢地收回竹剑,轻笑道:“我能再喝一壶酒么?”
瞎子七的额头上,早已经布满了汗水。此时不要说是酒,纵然是要喝他的血,也由不得他说半个不字。只要能在他手下走过一招的人,便可以杀他千次。
瞎子七点了点头,朝着楼上道:“上酒。”
穿着岁花青衣的村姑抬着一壶酒慢慢地走下来,把酒放到桌子上,她的眼光落到少年的脸上,整个身子像着魔一般的定住了。她的心猛地一颤,天下怎么会有如此俊俏之人?她的一双眼睛定定地看着少年,目光几近痴迷。
少年奇怪地看了看村姑,笑道:“多谢了。”说完倒满酒慢慢地喝了一口。
瞎子七低声道:“你先回房去。”他知道,自己今日必死。
少年喝完酒,朝着瞎子七道:“这样的酒,还有多少?”
瞎子七冷笑道:“最后一坛。”一个人若是知道了自己要死,反而轻松了。七年以来,他知道世间无人能欺负他,可是一旦被人欺负,那便是来要自己命的。
少年摇头道:“如此说来,如意酒楼岂不是要从此在江湖上消失了?”
瞎子七冷哼一声,道:“少侠不愧为了后起之秀,若是要老身的命,拿去便是了。”
少年微微一笑,慢慢地喝了一口酒,面色一寒,道:“这七年以来,你真的从未遇过对手么?”
瞎子七身子一抖,道:“否则,你现在如何能看到老身?”
少年苦笑着摇了摇头,轻声道:“就凭你的身手,恐怕江湖上任何一个会武功的人都能杀的了你。”
瞎子七猛地一惊,道:“你说什么?”
少年慢慢地放下酒碗,低声道:“真正能杀人的,不是你的剑法。”说着,凑到瞎子七的耳朵旁道:“是你的右眼。”一个瞎子,竟然能用眼睛杀人,这不是天大的笑话?
瞎子七惊叹一声,后退数步,颤声道:“你,你到底是何人?”
少年道:“我是来实现你愿望的人。”说完,抬头笑着问道:“还有人么?”
只见瞎子七身子一动,手中的长剑一扫,雪亮的剑气划过,他沉声道:“公子,放心,没人了。”
周围喝酒的人,早已经躺到了地上,没有一个活口。就在一眨眼的时间里,几乎没有听到一丝声响,数十个人就死了。这样的身手,纵然是有着千百双眼睛的人,恐怕也很难做到。
瞎子七慢慢地睁开右眼,散发着寒光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少年,颤声道: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少年轻笑一声,道:“七年前,你还有一个愿望没有实现,我今天是来满足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