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娇小的身子随着清脆的怒喝之声腾空而起,漆黑的铁条,带着呼啸的风声猛然划过,顿时变成一条怒发冲冠的黑龙。九天十地,没有人能形容那一剑的威力。
二十八人,早已经被气流震得飞了出去,等身体落到地上的时候,早已经一分为二。银发老者眼睛一瞪,额头上的青经爆露,竟被活活吓死。若不是亲眼所见,有谁敢相信,一个不满十岁的小女孩,一出手就要了二十八个朝廷高手的命。一招,只是一招。
林羽馨走到狂魔的面前,哽咽着道:“为什么要让我离开,为什么?”
狂魔轻声道:“纵然是他们不来,我也很快要死了。老夫命已到此,只是死法不同而已。”
林羽馨身手摸着狂魔的脸,笑着道:“你死了,我怎么办,我什么都不知道,甚至不知道自己该去什么地方啊。”
狂魔虚弱地道:“你把他们身上的银子带在身上,赶紧离开,记得我说过的话。”
林羽馨摇头道:“我不走,我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。”
狂魔突然道:“丫头,老夫能遇上你,真的能瞑目了,念在我们师徒一场的份上,你听我的话拿上银子赶紧走。”
林羽馨道:“那你怎么办?”
狂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笑道:“能不能在老夫死以前离开?这是我最后一个要求。”世外的高人,都有着相同的怪癖。他们已经习惯了辉煌,最最忌讳的就是在自己人老灯枯的时候被别人看到。他们不怕死,却最怕自己死在别人的面前。
林羽馨猛地一咬牙,站起来走到银发老者的尸体上摸出一叠银票,朝着狂魔哭道:“我不想走。”
狂魔苦笑着道:“老夫一生从未求过人,今天求你一次,我不想别人人看着我死,行么?”
“老头,你果然不是人。”林羽馨眨着血红的眼睛道。
狂魔轻笑道:“彼此彼此。”在他的眼中,林羽馨也同样不是人。
林羽馨张口道:“我……”
狂魔急道:“你走是不走?”
林羽馨猛地一转身,朝着门口窜去,她回头看了狂魔一眼,泪水顺着脸颊不断地滑落。十多年来,她似乎已经麻木。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她慢慢地明白自己是一个工具,一个连生命都不曾属于自己的工具。可是谁又能想得到,那颗本来是要她命的炮弹,却炸出了另外一个更加残酷无情的人生。
林羽馨穿过深林,不等她走出乱石丛,却发现巨石上火光冲天。那间屋子,早已经化成一片火海。曾经风云天下的狂魔,就犹如这样熊熊燃烧的大火一般,所有的辉煌和传奇,都会化为灰烬。
月空中的黑鹫发出一阵凄惨的哀叫,落到林羽馨的身边。它的眼中,早已经装满了泪水。动物的感情的单纯的,林羽馨搂着老鹰的脖子,哭道:“师傅死了,我们都要好好的活着。”
黑鹫似乎能听懂林羽馨的话,点了点头,跃上夜空,朝着京城的方向飞去。
林羽馨擦了擦泪水,对着火光的方向磕了三个头,站起来朝着黑鹫追去。
在黎明的方向,还有更多事情等着她去做。
就为了曾经的那样一个绝望的眼神,她将会付出更多的泪水,将会遇到更多的辛酸。
前面是江湖,是生活,也是死亡。
可是,没有人能停得下来。
人活着,不能改变,就只能接受。
好的,坏的。爱的,不爱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