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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玉刚怀着疑问,就听广成子继续言道:“这崆峒山中,充满了天地的灵气。而这些弟子的修为正是靠此得到了,如若脱离自然之道,怎会有所成就呢!?”
吴玉刚闻言,微笑言道:“仙师所言极是,可是虽说这道法自然,可是要修炼起来也是应该有始有终的。如若只是顺从天道的修炼,而道法并没有开始和结束的话,修炼又从何入手呢!?”
广成子听到吴玉刚的问话,稍加迟疑,心中暗道:这小子的修为虽说了得,可是从其言语之中更显不可一世。其说的倒也不无道理。不过这道法自然岂能是那么简单就说清的吗?我看你小子的修为还是有待提高,竟然如此追问一个金仙的修道之理,难道你有更高的修炼之术不成吗!
广成子面露难色的言道:“这道法自然之事是很难说清楚的,所以这修炼才要讲求个根基。如若没有根基,再好的修炼方式也是枉然。修炼之道怎会不讲个缘分呢?如若不知其中的玄妙,那便是大谬了!”
吴玉刚默然点头称是,可是在自己内心深处,总觉得这说法有不妥之处。这修炼说起来是内家不外传之事,可是在广成子看来,好像内外无甚分别。最大的区别只是在于每个人的根基罢了。而那些修道有成之人,哪个是天生的仙家根基呢!不都是通过自己的努力得到的吗!这种只有靠外界的约束,而没有自身约束的方式,也难怪其连自己的翻天印也难收回呢!
虽说这广成子道法有成,自有自己的独到之处。可是这样说来也未免有偏颇之处。因为这从广成子传授黄帝的那些尊卑之道就可见一斑。如若真的是明了阴阳之道,也不会如此男尊女卑了。太极本也讲究的是阴阳平衡,那样道法方为中正。而其却说得男女尊卑有别,这不免有失阴阳平衡了。
吴玉刚面露疑难之色,忽然开言道:“仙师所言不无道理,可是这天地自然无始无终。以人有限的根基去理解那无上的道法,自然也是应该有个限度的。正如仙师虽然已经修炼到金仙之境,可是毕竟还有更高的神位。而这也是金仙所不能理解的。岂不是也是有个终了之境吗!难道人的一生也是无始无终吗?”
广成子听到吴玉刚的反问,心中矛盾,脸上变颜变色。心中暗暗言道:这毛头小子说出来也是颇有见地。虽说有些触犯之处,可是这也是良药苦口之语。虽然不甚顺耳,也权且饶恕于他。毕竟自己难以抵抗着小子的仙法。他对于翻天印的收发如同儿戏一般,这也是自己畏惧之处。虽说如此,其与殷姣违背师命却有着天壤之别,不可同日而语。
广成子强忍住心中的义愤,面色显得有些庄严的言道:“小仙有所不知啊!这修炼之道本也是师傅领进门,修行在个人之事。既有根基,进的修道之门,便是豁然开朗之地。在广阔的天道之中,修炼其无始无终的道法,便可自成其道。这皆是成与自然的。虽说金仙是逆天而行,可是逆天也是劫数使然,自身抗拒而已。这正如人的自我防护一般,这皆是人的自发行为,如若违背了天道之理,那便有失自然了!”
吴玉刚听着广成子的言语,哑然失笑道:“仙师所言差已。如若只一味的强调自然,那么何来的自觉呢?修炼也是由自发到自觉的过程而已。如若只是自然的模仿,那么,崆峒的花拳绣腿也就真的是花拳绣腿了!”
杨无双坐在一旁,倾听着吴玉刚与广成子的对话。心中暗自高兴,暗暗想到:虽说广成子盛名天下,可是也有不足之处。也难怪其门派要遭人非议呢!虽说吴玉刚仙道刚有所成,可是与这金仙比起道法来。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。虽说其言语过于直率,可都是肺腑之言。只有这样,才能让这个身为金仙的开山祖师心服口服。擒贼先擒王,只要这祖师确实服了,门派之事便大功告成。
杨无双坐在一旁默默无语,向着自己的心事。崆峒的弟子门人更是不敢擅入。毕竟这仙师显圣,也是百年不遇的奇事。又是为了门派的安危而来,怎能轻易视之呢!虽说有违仙祖之处,也只得听后发落。等候着仙师待客之后的教诲。门人弟子远远地等待在一旁,不敢轻易打搅。毕竟吴玉刚道法高超,让人难以对抗。门人弟子各怀心事,静候在问道宫外,也想就此得到些仙家的道法。
有时,这实话说出来,好说不好听。吴玉刚所说倒也不假,这崆峒的武术,现在也未免只停留在了模仿之上,有时招法飘逸灵动,可是内功却薄弱很多。被人称作花拳绣腿也在所难免。既然这仙师是教育徒弟而来,这些也是让人不得不说之事,毕竟如若仙师明了此意,也不会反对。
广成子师哥得道之人,涵养也非同一般。这触龙鳞的言语,却也是崆峒的不足之处。今日,被这个年轻的小伙子一语道破天机,看来自己这个仙师也是应该有所作为了。否则便真的成了无为。那样便真的失去了道家玄妙的正理,岂不被后人耻笑嘛!
广成子听得吴玉刚针砭时弊之言,不觉有些迟疑,口中言道:“这个——,道法的高妙皆在自然之中,出道入道也在自然之内。**收发自然也在自然之内。怎能强抑为之呢!?”
吴玉刚听到广成子的回答,哈哈大笑道:“仙师!多有得罪!还望海涵。言语不周之处,请多多原谅。我这道法低微,让大师见笑了!”
广成子听到吴玉刚的回答,心中疑问。总觉得这话里有话,而自己的解释未免有些强弩之末。听其言语,必有更高的认识。虽说这小伙子还很年轻,可毕竟是个年轻有为之人,不可等闲视之。如若从其身上也能吸收些更高的见地,也弥补了自己暗中传授起武功的缺陷。这也是来而不往非礼也。忍得一时之气,也能落得以后的辉煌。
广成子对吴玉刚言道:“有话但讲无妨!你我已是忘年之交,怎能不快意心绪呢!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