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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说薛姨妈在外间屋子东想西想,里面屋子贾珩和宝钗的对话还在继续,两人都在对方那里找到了感兴趣的东西。贾珩觉得宝钗温柔和平,举止大方,宝钗对做人、经商的一些看法很有见地。妻贤夫少祸,有这样的女子管理家宅,男子就可以放心地在完拼搏。宝钗也觉得贾珩见识高人一等、勤奋有为,他偶尔眼睛透出的精光显示出他的精明强干。这样的男人让人放心,跟着他未来前途可期。有了这样的心思,她的脸慢慢红了。
贾珩随口问起了薛家生意上的事情,宝钗既然对贾珩看重,就大大方方地说:“生意上的事情主要是哥哥和伙计们在办理,按理我不该多评说,不过我们是至亲,既然珩兄弟问了,我就实说,珩兄弟不要外传。”贾珩微笑着点点头,说:“这个自然,姐姐放心说。”宝钗就把家里生意上的主要事情说了。
薛家祖籍山西,累世经商,明末清初的时候,薛家与后金通商,取得了丰厚利润,也取得了后金的认可。到如今薛家四代是皇商,各处资产累加起来也有十来万,现金有三万两白银。皇商的主要业务是供给宫中,主要和内务府打交道。当今圣上讲究排场,各种用品都要求上乘,为了讨好皇帝,薛家不计代价搜罗珍奇物品给皇帝。薛家的生意很多并不赚钱,加上内务府、太监的层层盘剥,落下了很大的亏空。皇恩依旧在,薛家还能勉强支撑。
贾珩冷静地说:“做生意不管和谁做,首要的是赚钱。说起你们家的生意我倒有件事情要说给你。我有一个生意上的伙伴,黄记杂货店的牛掌柜,他和你们祖上还有亲戚。他说道你们前面有桩生意被伙计所骗,亏了二千两银子。”他把牛掌柜说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宝钗。宝钗气的脸色发白。
贾珩接着说道:“京城里目下好几家皇商和你家相似,前几年范家就因为供奉不如皇帝的意,一夜之间家产赔尽,当家男人锒铛入狱,女子孩子流落街头。人无远虑必有近忧,薛家如今危机重重,如果不妥善谋划,一旦新皇即位,不认这些亏空,薛家补不上亏空就彻底完了。”宝钗知道他说的是实情,脸若死灰。她说:“珩兄弟可有什么办法教我薛家?”
贾珩说:“办法尽有,不过我那表兄必不肯听,说来无益。”沉思片刻,随口给了一些做生意办法。无非是借鉴后世企业管理的办法,裁撤冗员,选拔得力干将,业绩考核,效益挂钩。他拿京城几家著名商号的经营做例子,讲解得深入浅出。宝钗听了,感到这些办法很不错,她试探说:“珩兄弟对生意如此精通,莫不是在外面做生意?”贾珩笑而不答。
宝钗认真地说:“珩兄弟如果有心,我们两家倒是可以合作。薛家还有些资产,各地也有商铺,我和母亲商讨后可以请你参与管理。至于你那边是否报老爷知道,你自己把握,我们不会对外说。你只要在读书之余,每五日到我家店铺看看,指点一二。既然是做生意,薛家肯定会给与你丰厚得报酬。”宝钗知道贾珩是庶子,家中清贫,她也想借此帮帮贾珩。
贾珩感受到了宝钗的善意,他也知道薛蟠的脾气,犹豫一下说道:“眼下我要考县试,且待考完以后吧。”宝钗知道他有顾虑,没有勉强,眼睛里却有些失望。贾珩不忍看到她失望,改口说:“薛家未来要改变经商思路,不能一味跟着皇宫走。我手头倒是有个好法子,可以帮薛家赚到大钱,还很安稳。”宝钗眼前一亮,说:“那是什么好法子?”
贾珩说:“北地苦寒,男人喜欢喝烈酒。我有个法子可以低成本酿造出上好的白酒,行销着黄河以北,一年怕不有四五万两银子的收益。这种酒可以用高粱、地瓜酿造,成本低廉,薄利多销,并不招人嫉恨。”宝钗知道这是好主意,亮晶晶的大眼睛看着贾珩,微微点头。
薛姨娘在外面已经听了多时,听到后面她的脸色也变了。贾珩说的样样在理,真要能按他说的办,那可救了薛家。
薛姨娘已经安排了晚饭,她走进来,说道:“难得珩哥儿来我这里,我已经准备了饭菜,一起吃吧。”贾珩谦让了一下,也就留下来。薛姨娘打发莺儿去贾珩房里告诉平儿和妙玉,贾珩晚饭在这边吃。
晚餐很丰盛,薛姨娘特意烫了黄酒,她和贾珩面前斟了酒。宝钗没有喝酒,含笑看母亲和贾珩喝。
吃完饭,贾珩告辞。薛姨妈、宝钗邀请妙玉和平儿有空来坐坐,贾珩也同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