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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梓歆从机场直接就来到了跟瞿苒苒相约的露天咖啡厅……
见到自己的姐姐,瞿苒苒连忙起身跟秦梓歆挥手。睍莼璩伤
秦梓歆拖着简单的行李着急地走了过来,一放下行李便在瞿苒苒对面的位置上坐了下来。
“苒苒……”
瞿苒苒拧着眉心,“姐,你在电-话里跟我说的话是什么意思?什么隐情?榛”
是的,秦梓歆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打电-话给瞿苒苒,后来怕在电-话里说不清楚,于是立即就启程来T市,此刻刚下飞机。
秦梓歆喝了一口水,这才缓过气,回答,“苒苒,我必须提醒你,我要跟你说的话,是我的怀疑,但是否是事实,需要得到验证。”
“真的是关于爹地的死?屹”
秦梓歆点点头,“是,爹地的死有隐情。”
“什么隐情?”
仿佛能够预想到接下去会看见瞿苒苒会有怎样的表情,秦梓歆一字一句清楚地吐出,“爹地的死可能跟关母有关。”
这一刻,如秦梓歆所想象,瞿苒苒瞬间就煞白了脸。
秦梓歆凝睇着瞿苒苒震惊的神色,颇为自责道,“如果关昊真的不是害死爹地的凶手,那……我就是破坏你和关昊在一起的那个侩子手。”
瞿苒苒不断地摇头,愣愣地看着秦梓歆。
秦梓歆低缓逸出,“昨晚关老夫人飞来Y市看浅浅,晚上便跟浅浅一起睡,今早我去她们房里叫她们用早餐,无意间就听到了关老夫人和浅浅的对话。”
秦梓歆随即跟瞿苒苒回忆了一下早上所听到的对话内容。
当时关老夫人正在帮着浅浅穿衣服——
只听见关老夫人试探地问浅浅,“乖孙女,奶奶问你个事……”
“好呀。”
“那个……你阿姨她最近还好吗?”
浅浅甜甜地回答,“妈咪经常去看阿姨呢,可阿姨没有来过Y市,妈咪说阿姨要工作赚钱,好忙。”
“那你妈咪还有没有说过阿姨其他的事?”
“有啊!”浅浅如实道,“妈咪说阿姨现在一个人,身体不好,又要工作又要照顾自己,很辛苦。”
关老夫人轻叹了口气。
浅浅听到叹气声,眨巴着疑惑的大眼睛,问,“奶奶,你干嘛叹气啊?”
关老夫人以悠远而绵长的悲伤语气道,“奶奶犯了无法弥补的错误,奶奶现在很自责。”
“奶奶犯了什么错呢?”
关老夫人摇头,“你还小,奶奶没办法跟你说……”
浅浅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“奶奶,你可不可以告诉浅浅,为什么关叔叔没有跟阿姨在一起了呢?要是关叔叔在阿姨身边,阿姨肯定就不会辛苦的,关叔叔那么疼阿姨!”
“因为关叔叔和你阿姨之间有误会。”
“浅浅单纯道,“什么误会啊?不能解决吗?”
关老夫人没有回答,因为不知道该如何回答。
浅浅嘟起嘴道,“奶奶,我现在越来越不喜欢关叔叔了,因为关叔叔有新的女朋友不要阿姨了……可是阿姨那么好,还替关叔叔生了小禹安,关叔叔怎么能够跟别人在一起呢?”
“浅浅,其实你关叔叔不是你想的那样,他没有对不起你阿姨,而你阿姨也没有错,一切都是奶奶的错,要是奶奶早就有勇气去坦诚,就不会害得你关叔叔和你阿姨现在走不到一起了……”
……
瞿苒苒听完秦梓歆的话后久久呆坐在椅子上。
秦梓歆起身走到桌对面,在瞿苒苒的身旁坐了下来,扶着瞿苒苒瘦弱的身子,轻声道,“苒苒,听关老夫人的语气,我觉得爹地的死,或许跟关老夫人也有关……你还记得吗?半年前关老夫人突然就自首进了监狱,当时我觉得这件事很莫名其妙,但那时候你和关昊的事情正闹得凶,我也季凌天的事也很烦,所以也就没有很细致地去问清楚这件事,现在看来,在你和关昊为爹地的死而闹得凶的时候,关母突然去自首,这会不会是说明……”
瞿苒苒抬起涣散的眸光,滞愣看着秦梓歆,脑海中因为秦梓歆的话而开始回忆起一些事。
那时候并不觉得这些事敏感,可现在想想,的确有些不同寻常……
就拿关昊去意大利出差那几天来说吧,关母来安慰她的时候,经常跟她说一些很奇怪的话,还有禹安在她身边时,关母交代她的说就像是将来都不会再带禹安一样……
当时的她也不是没有发觉到什么,只是一心以为关母认为她和关昊会分开,怕她将来照顾禹安照顾得不好,所以提前跟她嘱咐。
秦梓歆注意到瞿苒苒沉思的表情,问,“你是不是也觉得关老夫人那段时间有些奇怪?”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
“苒苒,我还跟你说件事……关老夫人那段时间不是进了监狱吗?季凌天表面上是不关心关老夫人,可私底下却还是给警局打去了电-话问关老夫人自首的情况,他虽然没有问出关老夫人自首的因由,但听警察说关老夫人拒绝任何人找律师帮她辩护,包括关昊。”
瞿苒苒怔愕,“姐,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纵观整件事,其实事实已经呼之欲出。
“我想你也已经想到了……只有一件事能够解释得通这所有发生的一切。”刚才以来的时候秦梓歆也已经跟瞿苒苒说过了。
“你认为关老夫人才是害爹地自杀的元凶?”
“我觉得八-九不离十……你想想,如果关老夫人是害死的爹地的元凶,很多事就能迎刃而解了。”
比如,关老夫人当年为什么那样反对关昊和瞿苒苒在一起,除了上一代的恨意,恐怕最重要的恐怕是关母在惶恐……
又比如,关昊解决完叶流紫的事后,并没有第一时间来找瞿苒苒,而是在得知瞿苒苒怀孕后才来的,这又是为什么?要知道,关昊从来都不是一个做事犹豫不决的人,如果真的想要跟瞿苒苒在一起,依照关昊的性格,他是绝对不会迟疑那样久的,除非关昊不爱瞿苒苒,但关昊对瞿苒苒的在乎任谁都看得出来,唯一的原因只可能是关昊清楚他和瞿苒苒不会有好的结果,而如果这不好的结果就是因为关母是害死瞿苒苒父亲的真凶,那么整件事就能说得通。
再比如,关昊因为孩子最终还是无法放弃瞿苒苒,关母在无可奈何中接受了儿子的选择,后来东窗事发,关母看着关昊每天安慰着两个女人,心力憔悴,又几乎要失去幸福,关母不忍,所以就选择了去自首……
秦梓歆能想到的,瞿苒苒自然也能够想到。
可是,整件事毕竟也只是利用推理而得出的结论,事实真相如何,毕竟需要亲口问过当事人。
“苒苒……”
瞿苒苒恍惚看向自己的姐姐,“嗯?”
秦梓歆道,“不如去向关昊问清楚这件事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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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晚。
别墅的书房内,关昊坐在办公桌上,视线凝注在桌面上的那个用玻璃制造的透明水晶球上。
他黑暗的眸子透着一股阴沉,眉心沉郁凝结着,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推了一下水晶球,让它慢慢转动。
“关先生。”
管家在书房外轻声唤了一句。
关昊的视线依旧凝睇着水晶球上,薄唇淡逸,“进来。”
管家推门进书房,看见关昊在看桌面上的那个水晶球,微微震慑。
“禹安睡了?”关昊轻声问道。
管家低头回答,“是的。”
关昊随即收回了停留在水晶球上的视线,兀自起身,走向二楼。
管家再看了那水晶球一眼,轻轻叹了口气。
关昊走回自己的房间,看见此刻在他床沿边的儿童床上睡得很香甜的禹安,他坐在床沿,禁不住低头在禹安粉嫩的小脸上亲了一下,然后静静地凝睇着孩子沉睡的容颜。
都说孩子像他,其实有很多地方却和她一模一样,比如睡着时很安宁很恬静的样子……
……
许久以后,他起身,走到衣柜前,打开曾经属于她的衣柜。
衣柜里一整排都是她的衣服,残余着她穿过而未能洗去的淡淡香味。
他将衣柜门全部打开,这才松开脖颈上束缚的领带,走向浴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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