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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有主动的靠近,沒有第一次小心翼翼的跟踪。在酒店的时候,虽然化了淡妆出來,可憔悴的筱冉脸色依然不好看。
路旁的树荫垂挂着,天边的红日绚烂了风景。站在固定的位置,专注他的面容。重重的问号在脑中形成,她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,脚下摞动着,也踏不出那一步。
和往常的动作一致,他的淡然,他的认真。有那么一刻,她貌似懂得他的理由,他哀伤的眼神所要表达的涵义。
如果是真的难过,为什么不说不出來呢?如果真的忘了,为什么不能跟自己成为朋友?如果你还记得,又为什么要忍耐?
长长的街道,古老建筑为背景,到达室外篮球场时,King停了下來,一个转身,筱冉愣在原地。
从她复杂的神情中,King漫不经心的问:“有事吗?”
苦笑着,眼测他们之间的距离,“要跟你道别了,再见见你。”
他一闪目光,看着别处,淡淡应道:“嗯。”
两人坐在篮球场外的长椅上,手中都握着杯热咖啡。醇香的口感并不能暖化她的心,偏着头细致看他的侧面。令很多女人都疯狂的外貌,标准的身材,穿什么衣服都好看,俨然站在那儿就是时尚的标志,流行界的潮流。
“我在偶然的机会下,遇到了贝拉,听着她对你的爱,感受她在爱情当中所承受的折磨,再想象你决绝的背影,我不能理解你的行为?”筱冉鼓起腮帮呼了一口气,“昨天我身体不舒服,发烧了。我最亲的人都不在身边,她以酒店工作人员的身份把我照顾的很好,让我充分体现了她服务的热忱。也觉得她是个很有善心的女孩子,我跟你虽然不是很熟,通过近几日的相处,你应该不是忘旧的人,每天都重复着同样的事情,在同样的地点。你,有苦衷的,对不对?”
翘着长腿品尝咖啡的King耐心倾听沒有为其表现惊讶,“你当拍偶像剧啊?听着那些女人说着各种剧情,我都听腻了,想不到我还有荣幸成为主角。”
“爱情里沒有所谓的对与错,也给了每个人追爱的权利,可是你有想过贝拉的感受吗?如果我沒有遇到她,沒有听到她亲口对我说的那些话,更沒有看到她为了要好好生活下去而所做的努力,我根本就想不到,你也会爱上一个人,但你却不懂得珍惜。”筱冉斜了他一眼,胸口剧烈起伏着,为贝拉而感到不值。
他挺直了腰板,一手握着杯身,另一只手放在手臂上,“不要说的很了解我,你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我说过,因为你很像一个人,所以我才对你好奇。”
握住杯身的手紧了紧,可怜的纸杯已经要变形了。他起身准备要走,筱冉跟着站起,放下咖啡叫住了她。
他的小动作,她都留意了。他可以沉得住气不说,她不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。“心里一定很火吧?每天都看到嬉皮笑脸的我跟着你,你都是用什么心态來面对的?从请我喝冰岛凉茶你就认出我了对不对,不然酒吧里那么多人,你哪來的闲工夫注意前一晚就去光顾的我?还那么清晰,我身边的人你都记着。那么,五年之前的事你更不可能会忘记吧?”
脸充血,已通红的俊脸,双手紧握成拳,微热的咖啡从变形的纸杯中洒了出來。他用超强的意志力,控制自己的脾气。几次深呼吸后,才找回自己的声音,“我沒有忘记,也不会忘记,我会把这几年的账好好算算,但对象不是你。”
走到他的面前,仰着头看向他,“为什么?我知道你家人全都去世了,你这么恨我们,我是可以理解的,你早就认出我了,为什么沒有说不出來?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我要杀了冷毅,我要他付出代价。”燃着怒火的眸子,狠呖说道。
皱起眉头,筱冉一怔,“不可以,我不准!是我的错,你可以找我。”她抓着他的手臂,希望能唤醒他的不理智。
无情甩开了筱冉的手,他用手指着筱冉,“不关你的事,不要再像五年前那样了,否则我也会恨你。”
“我不会让你伤害他的。”
King狂妄笑着说:“我早该知道,所以我打听到你在五年前就已经离开他的时候,我确定自己是庆幸的。但是你要再执迷不悟,就不能怪我了。”
忽略他的威胁,筱冉抓住关键词,“你什么意思?打听到?这五年里你有关注过我吗?你说清楚啊?你在计划着什么吗?”
“五年前,那女人告诉你,冷毅已经死了,你伤心的心乱如麻了吧?当时的你怀孕了,可你还是惦记他,想要看他,对吧?然后你和别人去了邻市,你在那里生了孩子,开始了崭新的生活,其中你有回去一趟,但你妈也死了。”沒有回避筱冉炙热的双眼,她非常震惊,冷毅不给她机会反应,接着说:“我以为你会跟我一样,把对冷毅的恨,都转化为生存下去的动力,如此勉励自己。我看到你都可以那么坚强的振作起來,我有什么资格逃避?于是我更高的要求自己,我逼迫自己变强,等有一天我有能力,能杀了他。”
“和贝拉分手也是因为,你要杀毅,才会伤害那么善良的她吗?”筱冉只觉得不可理喻,认为他一定是疯了。
脸色沉了下來,King闪烁不定的目光,掩藏着愧疚和心疼。“她值得找更好的,我不想她担心我,更不想习惯我的世界,突然留下她一个人,我不舍她太痛苦与其长痛不如短痛了。”
“你决心还挺大的啊?你凭什么认为,就算杀不了毅,你也要跟他同归于尽。”他怎么就认定自己会离开这个世界?为什么男人总是那么霸道的替女人决定呢?
沒有等到他的回答,筱冉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,惊讶于贝拉的出现。她僵在原地,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
King也感到很意外,很长时间沒有见到贝拉了,她瘦了很多。提醒着自己不要打扰她的生活,所以在看到别人对她有过分的举动,他也装着忽视。
眼泪已经在眼眶中打转了,贝拉用笑容來转移注意力。“我沒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,路过这边,真巧。”笑中含有许多的苦涩,她真的沒有那么洒脱。
彼此对视着,King词穷,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转身走出了她们的视线。贝拉沒有再忍,远望着他的背影,潸然泪下。
“我就那么让他讨厌吗?连跟我说一句话都不肯,我到底做错了什么?”贝拉自问,心隐隐作痛。
筱冉抿着唇瓣,想不出好的言语來安慰她。只要想到,他们的分手,是因为五年前的事,她就无奈。
冤冤相报何时了,怎么就沒人深刻懂得这句话的意思呢?而贝拉的答案,则需要King亲自对她说才行。
顶着昏昏沉沉的头脑回到酒店,允焕兴奋的小手抱住筱冉的双腿,差点沒有站稳的她踉跄了下。摸着他的头发,蹲下身看着他的小脸,精神不错,“玩的开心吗?”
“嗯,很开心!我们去了别的地方,好好玩哦。”允煥的双眼都笑眯了。
同样感到满足的筱冉,揉了揉他的发丝,“开心就好。”
“爸爸还沒回來吗?昨天我们跟他通话了,我迫不及待想跟他分享我的玩具呢,你看。”边说着,就拉起筱冉的手往里走,一架电动的遥控飞机立在那儿,很醒目。
不扫他的兴,筱冉笑着回应。“爸爸可能会晚点回來,我们待会再和他分享,好不好?”
懂事的允煥点点头,松开妈妈的手,就自己去玩了。筱冉看到桂嫂在开放式的厨房里忙活,坐在吧台前,她为自己倒了杯水,“桂嫂,你也别忙了,休息一下吧。”
“我不累,倒是你啊少奶奶,我看到桌上有张便利条,我就看了。你身体不舒服,就不要乱跑,去睡一会吧。”她拿碗盛着锅里的食物,“不过先把粥喝了。”
桂嫂把粥放在自己面前的时候,顺便拿了那张便利条。接过一看的筱冉,原來是贝拉早上的留言,要自己多喝开水。她烦心的放到一边,沒什么胃口的看着碗里的粥。
“桂嫂,你以前居住在国外的时候,有很想念国内的生活吗?”她沒有在国外生活过,每天吃着土司面包,沒有饭的主食。
擦着吧台的桂嫂,叹气着回答:“怎么能不想?刚开始到国外,出去买东西都不知道怎么交流,整天在家学习英文,对我都是恐怖的回忆。”
被风趣的桂嫂逗笑,筱冉很感兴趣,“后來呢?毅当时怎么样他是一个闷葫芦吧?”
“少爷吸收新事物的能力很强,我们都担心他内向不容易融入新环境呢,沒想到我们的担心是多余的。他表现的很好,比小姐更让我们省心。”回想过去,桂嫂也带着岁月流逝的感慨。“不管我们在哪儿,生活惯了,就成了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