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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苏小姐,我觉得在王医生确定新治疗方案之前,他们应该再做一次CT检查。”苏铁推着苏婉婷离开重症监护室说道。
苏婉婷愕然道:“我不清楚他们怎么处理,毕竟这非常专业。难道你看出什么了?”
苏铁点点头,他觉得有必要把病情告诉苏婉婷。“其实比王医生刚刚说的还严重,除了复发性出血外,沈局长脑部出现新的出血创口。沈局长的脑血管一直存在问题,如果不及时治疗的话脑出血是迟早会暴发的。那次爆炸冲击只是把时间提早了,也把病情加重了。”
“其实我最想知道的是还有多大的希望。”苏婉婷说。
苏铁想了一下,如果再通过开颅手术减压和清理血块的话,其实是没什么希望了,出血这个关键问题没解决,再做同样的手术只是治标不治本。可能王南也意识到这个问题,只不过他也没太多的办法。
当下苏铁便说:“想活下来需要很大的运气。通过手术治疗即使活下来,沈局长很可能变成植物人。”
苏婉婷让苏铁停下来,她看着苏铁说:“你好像懂得很多。如果你是王南的话,你会怎么做?你有信心改善目前的状况吗?”
苏铁摇摇头笑着说:“如果我是王医生,能做的也不多了。我说过需要很大的运气,在找到需要的药品前我不敢说能做什么。还是先让王医生继续他们的方案吧。”
苏铁说得有点模棱两可,听上去已经是药石无效了,但好像也有点希望。苏莞婷一时之间不知道苏铁的真正意思,她就问道:“你在担心什么?你可以说得直接点,这个时候我什么都敢听。”
“我的意思是我可以试一下治疗沈局长,但我需要找一些特别的药材。我不确定能否找到这东西,因此我也不敢把话说满。最重要的是我不是医生,万一我找到了需要的药材,医院不会让我接手。这是我最担心的。”苏铁淡淡地说道。
别说医院了,就是苏莞婷自己都无法相信苏铁能有这本事。苏莞婷默默地想了一阵,最后还是回应道:“你需要我做些什么吗?”
苏铁说:“两件事。第一,我需要一些普通的药材,这需要你帮忙准备了。第二,在我决定出手的时候,我希望你能说服院方让我接手沈局长的治疗。我相信你有能力做到这两件事。”
苏莞婷笑着说:“第一件事没问题,你给我开个清单吧。第二件有点麻烦,我没这个本事说服医院。如果王南真的是无力回天的话,我就有借口和办法。你先送我去见王南。”
对于苏莞婷和苏铁的来访,王南觉得很意外。昨天被苏莞婷主动拉开距离,甚至还当着苏铁的面下逐客令,这让王南心里耿耿于怀。
自己作为美利坚哈佛大学毕业的著名的脑外科医生,享誉国内外。没意外的话,明年将会被推选为华夏科学院院士,那时自己还不到三十八岁,这可是华夏建国以来最年轻的院士。凭着这样的身份到那里不是受人尊崇备至?这一次被华夏警察部邀请过来治疗沈卫中,更是让自己变得赤手可热、身价百倍。
苏莞婷不就是一个唱歌的吗?说的好听一点是歌星,说得难听一点是卖唱的。就是她和沈卫中有点关系,也不至于如此不留情面地拒人千里。
心里虽然不爽,但外面还是需要保持风度。看他俩到来,王南连忙把两人请进办公室。
“苏小姐,就算我八卦一下,看上去你挺关心沈卫中的,不知道你和他什么关系?”作为主治医生,他不太明白看上去毫无关系的苏莞婷怎么可以每天探望沈卫中。沈卫中的地位其实不算低了,不是亲近的人很难接近,更何况他现在是留在重症监护室里的病人。
苏莞婷淡淡说道:“算不上八卦,沈伯父和我家里有不少渊源。其实沈伯父的遗嘱里也要求我在他不测后帮忙操持身后事,这不是什么秘密。”
王南感到有点意外,他不知道沈卫中已经没有任何亲人了,自然没想到他会有这样的遗嘱。
苏莞婷说了好像没说,这个回答还是让自己猜不透苏莞婷和沈卫中的关系。不过自己也不好再追根究底了,毕竟这和治疗没任何关系。
苏莞婷接着说道:“王医生,我很想知道沈伯父目前的状况。按照你的专业判断,你觉得沈伯父是否还有恢复的可能性?”
医生是救死扶伤的,但不是什么病人都可以救治,毕竟实际上没有包治百病的医生,王南对这点看得很通透。他沉吟一下回答道:“说实在的,非常不乐观。他能撑到现在很不容易了。说句不好听的,苏小姐你要做好最坏的打算。”
苏莞婷看了苏铁一眼,希望他能说些什么。苏铁心领神会,他说:“王医生,我知道你马上主持专家组确定新的治疗方案。不过我建议在这之前,最好再做一次CT检查。在我看来,沈局长并不止颅压增高以及复发出血的问题,很可能有了新的创口。不过我同意你的看法,沈局长目前的状况非常不乐观。”
王南看着苏铁愣了一下,没想明白这家伙怎么一回事,竟然给自己一个建议。这实在有点好笑。
他笑着问道:“这位小苏是什么人?恕我直言,他有点僭越了。颅内出血不是感冒发烧,如果不具备必要的专业水平,不应该说出这样的话。再说了,目前沈卫中还在昏迷当中,你凭什么怀疑有新的创口?你的眼睛比CT还好使?你别说是用望闻问切这一套中医把戏发现的。”
王南的语气不太好听,但作为局外人来说,苏铁也的确有点僭越了,因此他并不太介意王南的话。
苏铁说道:“我并不是怀疑王医生的专业水准。如果再做一次开颅没效果的话,按照沈局长目前的状况,我相信王医生会知道没有第三次开颅的必要了。因此我才建议你们在新方案确定前对病情有完全的把握。第一次手术前,你也应该看过的体检报告。按照入院前的身体状况,有新的出血创口并不意外,复发性出血更是在情理之中了。”
王南嘴角一撇,不置可否地淡淡说道:“请两位放心,警察部既然请我接手沈卫中的治疗,我自然会连同专家组一起用最专业和全面的技术去应对。老实说,我搞不定的话,在华夏估计没人敢接手了。这话虽然不好听,但也是我自信的体现。”
苏莞婷听到这话,也不再说什么,让苏铁送自己回去病房。看着这两人出去,王南冷冷低声沉吟道:“真不知天高地厚。一文不值竟敢颐气指使。”不过他还是打开电脑,找出沈卫中的相关报告看了起来。
回到苏莞婷的病房,她便问道:“你说王南会再做一次CT吗?”
苏铁点点头说:“我相信会的。这并没有什么坏处。把你的电话号码给我,我待会把需要的药品发短信给你。”
“把你的号码给我吧,我打给你。我的电话陌生人一般打不进。”苏莞婷笑着说道。
给了苏莞婷电话号码后,看着她拨通自己的手机,很快屏幕上就显示一个超级牛叉的号码,除了前面13两位数字外,后面的九位竟然都是同一个数字。
苏铁惊呆了一阵,好一会才笑着说:“你这号码有钱都买不到。难怪陌生人打不进。”
“这是我私人手机,你以后有事打这个号码一定可以找到我。”苏莞婷笑着说,她看了一眼苏铁手上的手机,虽然说也是智能的,但却山寨得像砖头一样难看。她又说:“等出院了我给你换个最新的手机,再弄个漂亮的号码,也当作是报答救命之恩吧。”
苏铁一边在信息框里输入需要的药材,一边笑着回应说:“不用了。你非要给的话折现给钱吧。对我来说手机能用就行了。”
苏莞婷格格一笑说:“真是个穷鬼。小铁,你这人很怪啊,趁这个机会说说你和你的故事吧。”
苏铁摇摇头答道:“没什么好说的。我就是鼻子很灵,会点功夫,会点医术。呃,也算是做过医生吧,不过没证的那种。”
“你真的做过医生?你今年才多大啊?你大学毕业了?”尽管见识了苏铁亲自为自己医治毒蛇咬伤,在医院里他也看出沈卫中的问题,但一听说苏铁做过医生,苏莞婷还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。
苏铁嘴角一笑,大学这两个字已经和自己无缘了。他笑着说:“刚二十岁。大学我倒是想读,高考志愿的还是医科,可惜没缘分呐。我小时候跟一个师傅,他医术高明,我学了一点皮毛吧。”
才二十岁,比自己猜的还小一点,不过苏铁那样子看上去也的确是二十左右,只是性格和为人处事不太像二十岁。听到这年纪,苏莞婷不知怎么觉得有点失落,如果他再多五岁那得多好啊。苏莞婷叹口气说:“才二十啊?”
听着这话,苏铁停下打字,他有点好笑地说:“什么叫才二十?二十不好吗?以前我希望快点长得,现在我倒是希望慢点。”
苏莞婷没有直接回应他,笑着问道:“有没女朋友?你长得这么帅,估计身边不少女孩喜欢吧?不过我看啊,你这年纪应该更加活泼一点,做事说话老里老气的,这不符合你年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