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提心吊胆间,扑通一声,姜小鱼和黑泥鳅重重地落在水中,他们很快地向下方沉去。
夹杂着腥味的咸水猛地灌进姜小鱼和黑泥鳅的七巧中,几乎使他们背过气去。
惊慌中,姜小鱼和黑泥鳅反倒抱得更加紧,他们的身子往下沉得越加快。
冰凉的感觉席卷了姜小鱼和黑泥鳅整个身子,使得他们换乱的脑子清醒转来,迅速地放开了各自的手脚,拼命地往上划着水。
出了水面,姜小鱼和黑泥鳅一边稳住身子,一边剧烈地咳嗽,吐出呛如到肚子中的咸水。
待到咳嗽停住后,身子稍稍得以恢复过后,姜小鱼和黑泥鳅都是扭动四看,寻找落脚地方,他们心中很清楚,过久在待在水中,自身的体力会很快消磨掉。
远处有一座高山,姜小鱼和身子黑泥鳅手脚并用,向着它用力划过去。
风高浪急,姜小鱼和黑泥鳅在水中沉沉浮浮,每往前游动一点,都要耗费他们不小的力气;幸好他们自小在海边长大,谙熟水性,这才不至于做了水底沉。
姜小鱼和黑泥鳅每次往前游动一尺距离,激流不是将他们往后推回到原处,又是将他们抛到半空中。
在水中游了老半天,姜小鱼和黑泥鳅费尽了力气,却不能往前行进半步,他们不得不停下来休息,仰面躺在水面上,随波逐流。
咸腥的海水击打在姜小鱼和黑泥鳅的脸上,使得他们不敢张开嘴大口呼吸。
随着时间的推移,姜小鱼和黑泥鳅离大山越来越远,他们心中有些着急起来。
等到体力恢复的大半,姜小鱼想到了一个可以避开风浪的办法。
姜小鱼划到黑泥鳅的身边,对他做了个下沉的手势。
背对着激浪,姜小鱼一手遮住自己的嘴鼻,一手遮住黑泥鳅的嘴鼻,他们同时深呼一口气,沉到水面下方一丈处。
水面的下方风浪小了不少,姜小鱼和黑泥鳅憋住气,挥动手脚,向着高山的方向游过去。
姜小鱼和黑泥鳅在深水中每游一段距离,便到水面上透口气,接着在沉到水中继续游动。
经过数次游动和来回换气,姜小鱼和黑泥鳅朝着高山那边游了数十丈远,不再出现被风浪推回原地和抛向半空的的现象,他们很是高兴,更加卖力往前游动。
一段时间过后,姜小鱼和黑泥鳅又一次浮出水面换气,驻足往前观望,发现他们已经游完去高山的一半路程,身体虽然很疲惫,但心中还是很高兴。
休息片刻时间,姜小鱼和黑泥鳅再次沉入水中。
就在姜小鱼在水中游动不久,他脚上传来一阵刺痛感,随后身子被一股很大的力量往水底拉去。
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姜小鱼心中泛出,他赶忙回头一看,心中不仅赫然,一条丈余的黑色大鱼正咬住了他的一条腿,往下拉动。
大惊之下,姜小鱼猛地喝了一口咸水,他心中顿时清醒过来,一面往上用力挥动双手,一面抖动双脚,想要甩开那股力量。
姜小鱼虽然用尽了力量,但是大鱼的力量更大,他被硬生生地拖向深水处。
脚上的伤通引得姜小鱼又惊又怒,他想喊出声,却不能喊,让他更加绝望的是,黑泥鳅并未发现他被大鱼攻击,慢慢地游向远处。
海水很快变得幽暗,姜小鱼浑身被大鱼弄得筋疲力尽,头晕目眩,胸中好像是要炸裂一样,他不仅哀叹,今日怕要丧生在无名的水中了。
生死关头,一道黑影从浅水处快速沉到深水处,穿过姜小鱼的身边。
这道黑影是黑泥鳅,他正在游动的时候,忽然间闻到一股血腥味,觉得事情不对劲,于是扭动四看,发现身边的姜小鱼不见了。
震惊之下,黑泥鳅极快地反应过来,是姜小鱼出大事了,他急忙顺着血腥味追赶过去。
追了不大一会,黑泥鳅看到黑暗中一条大鱼咬住姜小鱼的脚,正在往深水处拖拉过去。
情急之下,黑泥鳅爬上大鱼的背,对着它的头部用力撕咬,扯下一大块皮肉。
大鱼吃痛,丢开姜小鱼,用力翻滚身子。
黑泥鳅用锋利的爪子扎进大鱼的皮肉,又用力撕下它的一块血肉,这才放开它,趁机刁起姜小鱼,卖命地游往水面。
拼了老命,黑泥鳅终于拉着姜小鱼上到了岸边,他自己也是累的像是摊稀泥,倒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一股强烈的困意席上黑泥鳅的心头,他心里很清楚,姜小鱼还在昏迷中,他们在一个陌生的地方,必须打起精神;他于是奋力摇头,想要爬起身子。
无奈黑泥鳅实在太劳累,疲惫交加之下,他的头不过微微动了一下,便昏睡过去。
不知过了多久,酣睡中的黑泥鳅被吵醒,他心中惊吓,一咕噜爬起身,却眼前一黑,几乎跌到。
一旁的姜小鱼扶助黑泥鳅,关切地说道:“黑泥鳅,你慢点。要不再休息一会。”
姜小鱼说的话听起来有些空洞缥缈,头也昏昏沉沉,黑泥鳅心知自己身子还未复原,于是依言趴在地上,闭幕养神的一小会。
待到头不晕眼不花时,黑泥鳅小心地爬起身,来到姜小鱼身边,捋开他左脚的裤脚。
姜小鱼左脚的皮肉光滑细嫩,无丁点伤痕,黑泥鳅心中生出不小的欣慰感。
紧接着,黑泥鳅捋开姜小鱼右脚的裤子,他这会的神情,呈现出的不仅仅是欣慰感,更多的是疑惑不解。
黑泥鳅放开姜小鱼的裤脚,抬头看着姜小鱼,想从他那边得到解决疑惑的答案。
有着同样疑惑不解的,还有姜小鱼,他看着黑泥鳅说道:“黑泥鳅,我记得很清楚,不久前我的双脚被一条大鱼咬住,我的双脚却完好无缺,半个伤口都没有。真实太奇怪了。”
黑泥鳅盯着姜小鱼的眼睛,想了一会,紧张地说道:“对啊,小鱼儿,明明看到你被一条大鱼咬伤,还是我救你上岸的;看你双脚的情况,不要说先前不久没有受伤,就是以前也没有,这就有点奇怪了。我记得你双脚受过伤的。”
姜小鱼捞起袖子,点头说道:“黑泥鳅,你说的对,以前在三家村劳动的时候,我的双脚双手都受过上,留下过伤痕。你看看,现在都没有了。”
黑泥鳅双眼仔细盯着姜小鱼的双手看,从手指到肩膀,半寸的地方都不放过。
一边看,姜小鱼一边喃喃自语:“这是怎么回事?这是怎么回事?”
不间断地念叨过几次,黑泥鳅双眼从姜小鱼的手臂上移开,移到姜小鱼的双眼上,露出一副迷离的样子说道:“小鱼儿,你说说,我们是不是在一个梦境中?”
姜小鱼摇摇头,指着身前的一个地方说道:“黑泥鳅,我也不知道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到底是真实的,还是魔境大王变幻出来的。你看看那边,还有更加不可思议的事呢。”
黑泥鳅顺着姜小鱼手指的方向看过去,双眼立马变得溜圆,嘴巴都合不拢了,不停地说道:“这是真的吗?”一边说,他一边撒开四肢,对着看到的东西飞奔过去。
黑泥鳅跑了一小程路,来到了一片海边,他停住脚步,双眼直愣愣地盯着水中的一个东西;他那眼神,恨不得把那东西吃了一样。
一艘木船在波浪中微微摇晃,这时的大海已经恢复了平静,狂风和巨浪俱已停息了。
按耐不住心中的狂喜,黑泥鳅纵身一个跳跃,上了海中的木船。
姜小鱼被黑泥鳅的行为惊住,他根本没想到黑泥鳅会跳进海中,连阻止都来不及开口。
懊恼悔恨都已晚,姜小鱼一面呼喊着黑泥鳅的名字,一面向海边飞奔过去。
黑泥鳅正在木船上都处嗅,姜小鱼悬着的心放下来,他弯着腰,嘴张开,喘着粗气。
姜小鱼还不来得及埋怨几声,黑泥鳅喜滋滋地从船上跳到岸边,抱住他的腿,说道:“小鱼儿,我们真的到了七星岛,这艘木船就是我们先前留下来的,我刚才都闻仔细了,没错,上面有我们遗留下来的气味!”
与黑泥鳅欣喜若狂的心情相比,姜小鱼似乎不怎么在意,他盯着木船,漫不经心地说道:“黑泥鳅,你说木船上有我们遗留下来的气味?”
黑泥鳅感觉到了姜小鱼冷淡的气味,他松开爪子,说道:“小鱼儿,千真万确!我可以肯定,那船上有我们的气味。我们真的到了七星岛了。你看起来不大相信。”
姜小鱼四处环顾一眼,摸摸黑泥鳅的头说道:“你说的我当然相信。我们既然已回到了七星岛,不妨去老地方游上一圈。顺便看看海子有没有在上面。”
说完话,姜小鱼迈开步子,不慢不快地走向岛上唯一的高山,黑泥鳅跟在后面。
轻车熟路,姜小鱼和黑泥鳅来到了三个石洞的跟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