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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小鱼急忙辩解:“爹,我不是吐口气到碗里,我是闻到那蛇药味道太难闻,肚子不舒服才呕吐的。娘误会我了。还要劳烦爹去和娘解释,不要生我的气。”
他爹说道:“我儿,爹会去跟你娘说的。你刚才喝的不是蛇药,是定魂药。”他摸摸姜小鱼,继续说道,“我儿身子好了很多,但神魂还有点不定。”
定魂药?不是蛇药?姜小鱼听得一头雾水,急切地说道:“爹,黑泥鳅没告诉你我被蛇咬了?”他话说出口,觉得说的不合适,黑泥鳅是条狗,不该会说话。
他爹说道:“我儿,你放心,你没被蛇咬,我都细细地验看过你的全身,没有蛇咬的痕迹。你不过是在水中惊吓过度,又受凉,导致失魂落魄,这才昏迷不醒。”
姜小鱼听了如堕入云雾,不明就里,他记得清清楚楚,他是在石洞中受到惊吓,又被蛇咬,这才导致昏倒,他爹为什么要他说水中惊吓过度?他辩解道:“爹,我是在石洞中昏迷的,不是在水中昏迷的。那个石洞就是在后山的悬崖上。我可以带你我看。”
他爹笑着说道:“我儿睡迷糊头,后山哪里有什么悬崖?石洞也不曾见半个。都是泥土做的山,野兽洞到有不少。你神魂未归位,还得吃药。”
后山没有悬崖,走过的山,进过的洞,一切都历历在目,都是假的?都是在做梦,那身上的疼痛总不会是虚幻的,不该也不能,姜小鱼三思过后,坚定地要去亲眼到后山看过一清二楚,他说道:“爹爹,我现在就带你去看看悬崖。”说完他就要起身。
他爹说道:“我儿,不忙,你现在身子弱,吹不得山风,等你身子复原,我跟你去后山。”他顿一下,接着说道,“我儿,你先睡一会,我去叫你娘做饭。等到明天我去叫季小石过来和你说说话。”他说完,转身走出屋,关上房门。
悬崖,后山,水中,无名的蛇,千头万绪,姜小鱼心中乱成一团麻,理不清斩不断,他在床上翻过来覆过去,半点睡意都无。
天渐渐暗下来,他爹来到姜小鱼屋里一会,端来了饭菜,来到床前叫道:“我儿,起来吃饭了。你娘给你炖了爱吃的山鸡汤。”
姜小鱼坐起身,说道:“爹爹,我一点食欲都没有,不想吃饭。”
他爹把饭菜放在桌上,端起一个瓷碗走到床前,说道:“我儿,你快一个月没吃饭了,多少吃一点吧。我来喂你。”
姜小鱼怕惹他爹不高兴,说道:“爹,你放在桌上,我等下饿的时候再吃。”
他爹没在勉强,放碗在桌子上,说道:“也好,我放在这里,你睡得饿了的时候再吃。我先出去了。”他说完,走出房门。
胡思乱想半天,姜小鱼累的精疲力尽,昏昏沉沉地睡过去。
第二日天蒙蒙亮,姜小鱼被窗外一阵嘈杂声吵醒,他爬起身侧耳细听。
有一个声音很响亮:“姜伯伯,小鱼儿还没醒来么?天都大亮了。”又有一些焦急。
另外一个声音说道:“姜伯伯,要不你进去叫醒小鱼儿,我们来了老久,想马上见到他,和他说说话。我们快一个月没和他说话了,很担心他。”
又一个声音说道:“小石、小海,你们在耐心等一下,小鱼儿昨天下午刚醒来,精神还未恍惚,你们让他再多睡会。你们要是等着无趣,先去玩玩,等我们做好饭了再来叫你们。”
第一个声音说道:“海子,我们不妨先在伙房帮忙姜伯伯,等小鱼儿起来再叙旧。”
第二个声音说道:“那挺好的,我们帮姜伯伯杀鱼。这事我们最拿手了。”
第三个声音哈哈笑道:“这也好,我正愁缺少帮手。有了你们帮忙,今早的早饭可以提前吃了。”
第一个声音笑道:“姜伯伯,我们帮了倒忙,你可别生气啊。”
第二个声音说道:“是啊,姜伯伯,我们可是伙房中的生手。”
第三个声音笑道:“不妨事,我和你们一样,帮你伯母打打下手。”
笑嘻嘻声中,脚步声离开姜小鱼的房门。
三个声音都很熟悉,最后一句话是他爹姜海说的,前两个姜小鱼听出是季小石和屈海子在外面说话,他的心怦然跳动,几乎要大叫一声:“小石头,小海子,你们来了!”他忍住没叫,跳下床,蹑手蹑脚走到门前,他想制造出一个意外惊喜。
刚要开门,姜小鱼孟猛然想到一件事情:“屈海子不是在幽冥地下届中的黄白城中死了么?怎么会出现在三家村中?”他的手像是被火烫了一下,从门把上弹回,全身剧烈抖动一下,双脚不由得倒退两步。
屈海子肯定是死了,变成游魂回到三家村来索命!姜小鱼吓得脸上惨白,快步跑回床上,躺下身子,躲在被窝中;虽是如此,他的心砰砰跳过不停,耳朵响起阵阵凄惨的叫喊声,黄白大王的影子在他眼前飘来飘去。
藏起来事情反而变得更加糟糕,姜小鱼连忙踢开被子,翻身坐在床上凝神聚气,他努力平复心绪,去除杂念。
待到兴平气和时,姜小鱼回想在幽冥地下届中黄白城中的经过一遍,又细想屈海子的声音,他心中跳出一个这样的想法:“那个黄白大王不是真的屈海子,而是魔幻大王变幻出来的假象。”假使真是这样,他有一个问题不明白,假的屈海子从哪里得知只有他们两个知道的秘密?他想了几回,百思不得其解。
窗外的天大亮,他爹姜渔来到房门前喊叫:“我儿,醒来没有?”
姜小鱼答应道:“爹,我刚醒来,马上出来。”该面对的逃避不了,他决心坦然面对,去向屈海子问过清楚明白。
堂屋,季小石和屈海子坐在桌子旁边等候,他们见到姜小鱼进屋,不约而同站起身,一前一后跑向姜小鱼,一个欢叫:“小鱼儿,你终于醒来了。”另一个叫道:“小鱼儿,你可把我们吓坏了,一个月都睡着不醒,你还真能睡。”
季小石紧紧地搂住姜小鱼,屈海子在一旁笑着看他们。
姜小鱼用心感受,季小石是有血有肉的一个人,他拍拍老友的背部说道:“小石头,让我抱抱屈海子。好久没有抱他,不知道有没有长胖没有。”
季小石松开姜小鱼,笑着说道:“小鱼儿,我们白天黑夜都是为你担心,都瘦了,你可得好好招待我们几天好吃的。”
姜小鱼应声道:“那没有问题,大鱼大肉随你吃。”他笑着一手抱住屈海子,一手去摸屈海子的脸。
季小石在一旁笑道:“小鱼儿,算了吧,大鱼我天天都吃,大肉还可以。等你好了我们去后山去抓野鸡野兔,弄些野味解解馋。”
姜小鱼满口答应:“那最好不过。我们明天就去。”他内心迫切想去后山看一遍。
屈海子和屈海子一样,也是真实存在的,姜小鱼将他从头到背摸了一遍,内心转忧为喜,在幽冥地界的时候,他和姚崇重被魔空大王骗了。
屈海子被姜小鱼上下其手摸过遍,尴尬有些,红着脸道:“小鱼儿,摸完了,怎么样?我比以前瘦多了吧。”
季小石在一旁取笑:“海子,小鱼儿睡糊涂,当你成媳妇了。”
轮到姜小鱼脸红,说道:“小石头乱说话,我不过是确定一下海子是不是真瘦了。”
姜海走过来,笑道:“饭菜都冷了,你们都先去吃饭,吃完后再聊也不迟。”
姜小鱼一手拉季小石,一手牵屈海子,说道:“走,吃饭去!”来到桌子旁坐下。
饭菜香气扑鼻,闻到饭菜的味道,姜小鱼肚子却又一次翻江倒海,他赶紧丢下瓷碗,低下头捂住嘴,神色非常难堪,心中提心吊胆,等待挨批,他自己都很不理解,为什么闻到饭菜的香味肚子也会难受。
其他人都停下来,一齐用惊讶的眼神看着姜小鱼,坐在旁边的屈海子放下碗筷,用手轻轻地捶他的背部,问道:“小鱼儿,怎么样,好些了么?”
姜小鱼憋着难受,欠身说道:“多谢海子,你吃你的饭,我没事了。爹娘,小石头,你们都吃饭吧,别让我一个人的不适,影响了大家的心情。”
他娘盛一碗汤,递到姜小鱼身前,和颜悦色说道:“小鱼儿,你吃不下饭,先喝完汤。”
姜小鱼有些意外,他娘没生气,心中好过很多,站起身接过瓷碗,说道:“多谢娘。”
他娘说道:“傻孩子,我是你娘,你是我儿,我关心你是应该的,不用道谢。你快喝了汤,补补身子。只要你身子康复,为娘的也就心满意足了。”她说道后面,声音带哭腔。
姜小鱼心中酸楚,他张开嘴,咕噜咕噜一口气喝完瓷碗中的汤汁。
吃完饭,收拾好碗筷,姜小鱼和屈海子、季小石坐下来叙旧,他爹和他娘吓到伙房忙活。
姜小鱼说出在幽冥地下届黄白城见到黄白大王的所有经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