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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想再往前走,悬崖虽然有树,凭姜小鱼和黑泥鳅的本事,爬不上去,只有长翅膀飞过去,又或者从两边的高山上翻过去。
姜小鱼心中哀叹一声:“选错了路,白费功夫。又得倒退去从头再来。”他双腿走得疼痛,决心休息一会再走。
黑泥鳅一屁股坐在地上,说道:“要是姚大哥和阳大哥在多好,我们可以轻松越过悬崖。可惜他们不在。”他叹口气,盯着悬崖看了一会,继续说道,“眼前的悬崖有些眼熟。”
听完他的话,姜小鱼心想:“在日落崖地走了那么久,见过各种各样的悬崖,当然眼熟。”他没说出口,主要是累的话都不想说,想起不知道还要走多久,要往哪里走才能逃出生天,他的心凉飕飕,眼前一片迷茫。
黑泥鳅精神到很好,他站起身子,在悬崖前面跑来跑去,东嗅嗅西闻闻。
姜小鱼想着还要走远路,躺在地上,伸展手脚,挺胸抬头,活动身骨;看着精力充沛的黑泥鳅,心中很羡慕,不管他由他去。
黑泥鳅忽然间钻进悬崖底部的灌木丛中,他这是要干什么?姜小鱼双手撑地,看着他。
不多一会,黑泥鳅从灌木丛中钻出来,跑到姜小鱼身边,对他说道:“小鱼儿,我们到家了!”他摇头摆尾,显得很欢快。
姜小鱼半躺半卧,迷糊不懂:“到家了?到哪个家?”他继续活动四肢。
黑泥鳅说道:“当然是三家村啊!我们到三家村了!”
“哎,想休息都不成了。”姜小鱼短叹一声,坐起身,用手摸了摸黑泥鳅的额头,说道:“奇怪,你没发烧,为何说胡话?”
黑泥鳅说道:“小鱼儿,我没发烧,我们真的回到三家村,你快起来,我们现在就回去。”他说完,用嘴刁住姜小鱼的衣袖,拉他起来。
姜小鱼本还想再休息会,耐不住黑泥鳅的拉扯,无奈道:“好了,黑泥鳅,你松嘴。我的衣服本就破烂褴褛,你再拉扯,我的屁股真要露出啦。我起来跟你回去就是。”
黑泥鳅松开口,跑向悬崖,回头叫道:“小鱼儿,你快点!”他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。
姜小鱼打个呵欠说道:“马上就来了,你别催。”他半点都不相信黑泥鳅到了三家村的话,幽冥地界和清明地界相隔十万八千里,他们就算能飞,也要飞上十天半月。
拨开灌木丛,悬崖壁上有一个石洞,黑泥鳅利索地钻进去,姜小鱼站在外面观望,他看到石洞头皮就发麻。
黑泥鳅钻出来,说道:“小鱼儿,你还在外面发什么愣,进来啊!穿过这个石洞,我们就到三家村了。”他刁起姜小鱼的裤脚,往石洞中拉去。
姜小鱼扯开黑泥鳅,说道:“黑泥鳅,先不忙钻洞,你有没有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?”他不肯钻一个从未见过的石洞,每一次钻洞,都会遭遇一件可怕的事物。
黑泥鳅摇头说道:“小鱼儿,什么奇怪的现象?我没发觉。你不用怕,这个洞我曾经来过,洞中没有妖物!以前在三家村,我曾经消失几天,当时是追一只黑兔,来到过这里。”
姜小鱼想一会,说道:“不记得了,你以前在三家村经常跑得不见影子,我那里还记得这么多。黑泥鳅,我们从那个草地走到这里,你就没有发现树林中没有鸟叫声?我们连一只兔子都没看到过;你不觉得奇怪吗?三家村后山的鸟雀野兽多得很。”
黑泥鳅迟疑一会说道:“这个倒是。我和你一样,也没听见,也没看见。小鱼儿,你有没有想到过,天空中乌云密布,黑沉沉一片,会不会是天黑了,鸟儿和野兽都回巢睡觉了?”他走出灌木林,摇头看了四周一圈,又说道,“我记得没错啊。这里我确实来过。”
姜小鱼说道:“哦,你说得也有道理。黑泥鳅,还有一点你注意到没有,我们没有闻到一丝海风的气息?三家村前面的海风可是大得很。”
黑泥鳅说道:“这个,小鱼儿,海风被悬崖挡住了。我以前来的时候也没闻到。”
黑泥鳅的话说得不无道理,他说过这里就是来过,不会错的。想到马上能回到家乡见到双亲,不知道他们是否还在世,身体好不好?姜小鱼内心很激动,归家的心情很迫切,想起姚崇重和阳八六,他心中泛起许多惆怅,他们又在哪里呢?会不会在找他?
黑泥鳅说道:“小鱼儿,你还在发呆,不敢进去是怕老蛇么?”他说完,自身抖了一抖。
听到老蛇两个字,姜小鱼浑身打一个激灵,心中有些胆寒,石洞中怕是有不少那些长东西。不过比起能回家见到双亲,他也顾不得许多;他于是说道:“黑泥鳅,走吧。我们一路小心点,别踩到它们。”
黑泥鳅说道:“小鱼儿,我走在前面开路;老蛇害怕响声,我们一边走,一边叫,吓走它们。”他说完,率先走进石洞中。
姜小鱼急忙说道:“别忙,黑泥鳅!我走前面开路。你等一等我,我去找一条长棍子,用来赶蛇。”他说完,在灌木丛中寻找长的枝条。
黑泥鳅跑出洞,帮助姜小鱼一起去寻找长的枝条。
灌木丛中长的枝条不多,长的还弯曲,姜小雨寻了一根和他身子一样长的木条拿来凑合着用;打草惊蛇这一招,他在三家村上山时曾经用过几次,还算管用,至于在石洞中能不能赶蛇,他心里没底,毕竟两个地方的环境大不相同,也许还起反作用。
悬崖上的木条拿在手上有一种很怪的感觉,和以前用过的不一样,姜小鱼细看手中的木条,一种不祥的感觉在他的心中一闪而过。
左看右看有看不出异常,姜小鱼找不出其他的木棍代替,只好将就着用了。
姜小鱼走在前面,黑泥鳅行在后方,他们大声喊叫着走进黑乎乎的石洞中;他们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走得提心吊胆很艰难。
也许是大喊大叫起了作用,也是长棍子起了作用,一丝光亮出现在姜小鱼和姜小鱼眼前。
黑泥鳅跑到姜小鱼前面,欢喜地叫道:“小鱼儿,前面不远处就是洞口,我们走快点,很快就能到家了。”
“黑泥鳅,你慢点!小心脚下……留神”姜小鱼隐去老蛇两字,改用留神两字。
黑泥鳅答应一声:“好的,小鱼儿,我会小心的!你也快点!”他声音已在远处响起。
马上能出洞,见到光明,姜小鱼心中急迫,加快步伐,说道:“黑泥鳅,你等等我!”
话音刚落,姜小鱼脚下踩到软的一团,他反应很快快,心中赫然,糟糕了,大事不妙!赶紧跳开。他还是晚了一步。
小腿上一阵刺痛,姜小鱼往前狂奔过去,一边大叫:“黑泥鳅,我被老蛇咬了,你快跑!”他不想死在黑漆漆的石洞中,他的想法是死也要死在有光亮的洞外。
走了数十步,姜小鱼觉得头昏眼花,脚下不听使唤,身子飘飘然,他知道自己中毒深重,再跑的话,小命立即丢掉,他不得不停下来,坐下来。
黑暗中响起黑泥鳅大骂声:“你这条死蛇,竟然敢咬我的兄弟,我饶不了你!”
一阵响动过后,姜小鱼耳边传来黑泥鳅带着哭腔的声音:“小鱼儿,你还好吧?我咬死了那条蛇。都怪我不好,不该跑得这么快,害你被蛇咬到。”
他的声音明明在耳边,听起来又很远,耳中嗯嗯响不停,像似住进了一大窝蜜蜂;继而浑身气血往头上冲,姜小鱼自知自身中毒深重,心愿不能满足,遗憾说道:“黑泥鳅,你快走!洞中不知道有多少老蛇,你也别被蛇咬了!”
黑泥鳅哭喊道:“我不走,我走了,谁来照顾你,老蛇要是再敢来,我咬断它们的脖子!”
姜小鱼内心叹口气,他是不肯走了,须得说些重话才行,他于是说道“黑泥鳅,你真傻,你快去叫人来救我!陪着我没有用。你要看着我死么?”
黑泥鳅叫道:“小鱼儿,我真傻!没想到找人来救你!你起来!我先背你到洞口。”
姜小鱼意识都模糊不清,浑身瘫软在地上,无法动弹,那里还起得来。他笑一声,说道:“黑泥鳅,你赶紧去吧,等你搬我到洞口,我早没命了。”
黑泥鳅说了声:“小鱼儿,你要好好的等着我来。”他话说完,身子已经奔出一丈开外。
姜小鱼“嗯”了一声,他已完全说不出话,心中苦笑一声:“经过那么多磨难,最后还是没能逃过一劫,始终还是死在黑石洞中。”
迷迷糊糊中,姜小鱼躺在一块很大的说白云上,头顶上是湛蓝的青天,四周围着许多人,男女老少都有,来了又走了,都是他认识的,有他的双亲,还有他的七姑八姨一干亲戚,邻居;似乎整个三家村的人都在;最奇怪的他还看到了屈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