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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东西灵敏地闪开,大声叫唤了两声。
姜小鱼听到叫唤声,喜极而泣,扔下了长剑,一把把黑东西拥入怀里,说道:“黑泥鳅,你跑到哪里去了?叫我找的好辛苦!”
黑泥鳅也是高兴,伸出舌头朝着姜小鱼的脸上刷了几下。
姜小鱼面上一红,捉住黑泥鳅的狗头笑骂道:“黑泥鳅,原来是你添了我一脸的口水,我还以为是别人。”
黑泥鳅出现了,季小石和屈海子很有可能就在附近,姜小鱼一骨碌爬起身,一边狂奔起来,一边大喊两人的名字。
跑得累了,嗓子也喊哑了,姜小鱼没有听到季小石和屈海子的答应声,只能到了自己的回声,他颓然地坐了下来。
姜小鱼搂着黑泥鳅,看了看前面的石洞,轻叹了一声,说道:“黑泥鳅,我们找不到小石头和黑子,也回不了家见不到爹娘,要困在这个石洞里面了。”
他说完,脸颊上滚下两行清泪,滴在黑泥鳅的毛发上。
黑泥鳅却不懂姜小鱼的忧愁,一颗狗头往他怀里钻过来钻过去。
姜小鱼被黑泥鳅弄得浑身发痒,减少了几分悲痛,心情稍稍好了些,肚子突然咕咕地叫了起来,他这时想起,自己好久没有吃东西了,到底有好久,记不起来了。
黑泥鳅钻出姜小鱼的怀抱,向前面走去,走了几步,回过头来,看了看姜小鱼,转身回来叼起他的裤腿往前面拉。
姜小鱼说道:“黑泥鳅,你是要我去前面?我不想去了,走了这么久,我走累了,前面的山洞一眼望不到头。还是坐在这里休息一会,做做梦也好。”说完依靠在洞壁,还真准备睡觉。
黑泥鳅见拉不动他,看起来很不高兴,对着他大声地犬吠。
黑泥鳅这么一吵,把姜小鱼的瞌睡虫都吓跑了,他只好睁开眼睛,懒洋洋地站了起来,说道:“黑泥鳅,别叫了,我和你去就是了。”
黑泥鳅见他站了起来,摇着尾巴,精神抖擞地跑在前面带路。
姜小鱼强打起精神跟在后面,无奈前面他的体力消耗大,加上长时间没有进食,腿脚难免有点发飘,所以走着走着,一人一狗一前一后拉开了几丈的距离。
走了不长时间,黑泥鳅站住,转过身来对着姜小鱼叫唤,姜小鱼以为是嫌他走得慢,说道:“黑泥鳅,你等我一会,我马上到。”
姜小鱼加快了脚步赶了过去,他也陡然停住,他不得不停住,因为前面已无路可走,前面的一丈之地,根本是无路可去。
姜小鱼走近几步查看,确实是到了石洞的尽头了,应该是挖石洞的人挖到这里没有向前挖了。
他不仅后退几步,苦笑一声说道:“黑泥鳅,我说过不要来,你偏要来;咱们俩紧赶慢赶,倒是走到一个死胡同来了,前无去路,后又深渊,我们无路可走了。”
屋漏偏逢连夜雨,走了一顿路,非但没有找到出洞的路口,倒把肚子走的叫声越来越大,为了节省一点力气,姜小鱼靠着洞壁坐着。
黑泥鳅提起前脚,趴在石壁上,后脚有力往后蹬,像是在推着黑墙一样。
姜小鱼看了,觉得好笑,于是说道:“黑泥鳅,别费力气,石洞到此为此了;那边不知道有多厚,不要说是推了。就算是咱们全村的人拿了铁家伙来挖,要挖通石洞到咱村,不知道要挖到什么时候呢。你也来歇会,好歹咱们两还有伴,靠过来说说话。”
姜小鱼看到黑泥鳅没有理他,自己觉得好笑,它是一条狗,怎么能和自己说话,由它在那里玩上一会,于是就合上眼,闭目养神。
迷迷糊糊中就要睡着的时候,姜小鱼听到一阵“悉悉索索”的声音,他张起耳朵听,是从石洞尽头传来的。
姜小鱼心里一个激灵,难道有人在那里挖洞,赶忙站起来,走过去看,看了明白了,原来是黑泥鳅用前脚在洞壁上擦出来的声音。
姜小鱼暗叹一声,畜生就是畜生,不懂什么叫着死路一条,到了这会还在那里玩的欢快,挺可怜。
又一想,其实也好,这样也就不觉得怕了,等到饿到一定时候了,慢慢地没有力气了,不知不觉中在睡眠中死去,也没有什么痛苦。
人的想法太复杂了,没饭吃了,怕饿,没水吃了怕渴,天冷了怕冷,天热了怕热,尤其是怕死。
姜小鱼靠着洞壁,想得太多,已是也不睡不着,于是抱着双拳看着黑泥鳅在那里捣弄,看着看着觉得不对劲,心头起了一个念头。
姜小鱼再次爬起身来,走到石洞的尽头,把一只耳朵贴在洞壁上,他这么一听,听出了异样,连忙喝止住黑泥鳅,用剑柄轻轻地敲在洞壁上。
一阵清脆的“咚咚”声传到姜小鱼的耳朵里,原来是一堵石墙,那边还有空洞。
姜小鱼很高兴,抱着黑泥鳅打了两个转转,说道:“黑泥鳅,原来你知道这是扇墙壁,难怪在这里用脚刨,你也不跟我说一声。”
姜小鱼本来是又饥饿有困乏,再加上转了两圈,再看石洞时,石洞上下晃动,他赶紧用一只手扶着洞壁,这才没有直接晕倒过去,而是慢慢地躺了下去。
躺了好一会儿,姜小鱼接了地气,脑子清醒了一些,心中生出一丝沮丧,就算是一堵黑墙,就算现在自己吃饱喝足,也是没有办法,手中没有锄头可用。
如果不是一堵石墙,姜小鱼脑中冒出这么一个想法,而是一扇石门,又如何?
石门就能开,说不好季小石和屈海子在地面。姜小鱼燃起一丝希望,开口叫了几声。
里面并没有答应声,有可能是里面没有人,也有可能是里面有人却没有听到。
姜小鱼缓足了劲,站了起来,走到石墙前面,伸出手,从上之下,从左到右,一寸一寸地打探过去。
摸到石墙中间一人高的地方,姜小鱼摸到了一个缺口,缺口不到一指来款,大概两寸来长;整半个石墙都摸完了,其他再也没有明显的痕迹。
姜小鱼看了看石墙的上半截,上面就算是有开门的栓子,也是够不到,只能靠这个缺口碰碰运气了。
盯着缺口许久,姜小鱼也没想出来缺口是用来干什么的,想的出了神,忽然觉得脚趾钻心的疼,然后听到一声沉闷的声音。
姜小鱼呲牙咧嘴,一屁股坐在地上,揉着已经是肿了起来的脚趾,低头一看,笑不得,哭不得,他这是应了一句老话:“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”。
原来他是想得过了度,忘记了手中拿了长剑,把手松开,石剑从膝盖高的地方掉了下去,直接插在脚趾上,幸运的是,还好是长剑不是铜铁做的,要是铁做的,不是肿起来那么简单。
虽然是自己砸了自己,但是又不能对自己发火,当然只能对其他的某些东西出气了。
姜小鱼捡起地上的长剑,狠狠地朝石墙上摔去;长剑砸在黑墙上,发出一声很响的声音,跌落在地上。
出了一口恶气,姜小鱼又有点后悔,这事该愿自己,怨不得长剑,长剑不过是个石头做的死物。
姜小鱼起身,一瘸一拐地上前去看那长剑,有没有摔断了,他捡起长剑来,从头看到尾,长剑还好是完好无损。
姜小鱼看着长剑的剑身,想起里缺口,心里起了一个念头,举起长剑,慢慢地将长剑插入缺口,一直插到剑柄。
当长剑整个插进去的时候,黑墙晃动了一下,随后泛起了一团雾气,姜小鱼连忙退后,黑泥鳅直着脖子,冲着黑墙直叫唤。
姜小鱼蹲下身子,一手抚摩着黑泥鳅,一手轻轻地握住它的长嘴。
雾气散后,黑墙打开,后面出现了一个不大的石厅,里面不明不暗,什么都没有。
黑泥鳅想要进去,被姜小鱼拉住,这时候他脑子里浮现出了先前巨石里面的石厅。
姜小鱼朝里面仔细里看了一圈,并没有发现方门,心放松了些,走了进去。
姜小鱼刚走进石厅,眼前突然一亮,下了一大跳,赶紧向后退,转身想走出去,不料一转身,差点碰到墙壁上,明明消失了的黑墙又出现了。
难道自己中了圈套?姜小鱼脑中不由得想起了先前在石道里面看到的妖物,他心中大急,完了,一定是中了妖物的诡计了。
姜小鱼想拿起长剑防身时,手中空空如也,才想起长剑已经用来开了石门了。
当他看到黑泥鳅夹着尾巴,发出嘶嘶的低吼声,心里更加是害怕了,
黑泥鳅只有到令它害怕的东西时,才会做出这样的动作。
令狗都害怕的东西是什么东西?姜小鱼不敢想下去,身子往前一探,两手飞快地捞了一下,把黑泥鳅抱了起来。
姜小鱼抱起黑泥鳅时,它的身子明显地抖了一下,吼声也小了许多。
太背了,走到妖物的住处来了,姜小鱼心灰意冷,低着头,闭上眼睛,蹲下身子,紧紧地靠着黑墙。
那些妖物是要把他踩成肉,还是要把他撕成碎片呢,或者是喷出火焰把他烧成灰呢?
恍惚之中,一幕血红过后,姜小鱼眼前出现许多凶神恶煞的妖物,虎视眈眈地看着他。
耳边传来了兵士们的惨叫声,妖物的撕咬声,兵器的撞击声,闹得他脑中轰轰作响,姜小鱼眼前一黑,昏死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