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屈海回到家中,他妻子姜氏和儿子屈海子正在修补渔网。
姜氏看到他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,说道:“夫君,看你愁眉苦脸的样子,难道是三叔公也失了主意么?”
屈海点了三支香,插在香案上,做完了这些事情,拿起渔网看了一下说道:“渔网修好了么?我们这就要出海了。办法倒是有了,只不过不是个好法子。”
姜氏停下手中的活,抬头问道:“不是好法子,那是一个什么法子?”
屈海叹了一口气说道:“哎,三叔公要我们去七星岛捕鱼!”
姜氏皱了皱眉,屈海子放下渔网,说道:“爹爹,七星岛不是不准去么?三祖公怎么会要我们去哪里?祖宗不会怪罪我们么?”
屈海说道:“海子,你去收拾一下,我们这就出发,三祖公在祠堂问过祖先了,祖先答应让我们去,应该是没有问题;不用多想了。”
海子拿着渔具跟着他爹爹来到海边,已经有不少人等在船里了,老远的就听到一个小子站在喊道:“海子,你怎么现在才来,磨磨唧唧,我和小石头在海里面游了几淌水了。”
屈海子循声望去,一条船上站着长得一般高矮,浑身黝黑的两个小子,先前喊他的是小鱼儿姓姜;另外的一个姓季,叫着小石头。
季小石跟着叫道:“海子,你别看了,就是我们,快点吧,我和小鱼儿等你好久了。”
看到两个伙伴在等着他,屈海子一边答应道,一边把渔具放到他爹爹的船上,向他们跑了过去。
一条三尺多高,浑身油光发亮的黑狗跳下船,迎着他跑了过来,晃着尾巴,很是亲热。
屈海子弯腰把黑狗抱了起来,跳到船上,说道:“小鱼儿,怎么把黑泥鳅带去?”
姜小鱼说道:“它自己跟来的,我就让它来了,说不定能帮上忙。”
屈海子放下黑狗,嘿嘿笑道:“黑泥鳅,那我今天倒要看看你的表现。”
黑泥鳅看了他一眼,跃出船外,“扑通”一声,扎到水里面去,不见了踪影
屈海子三人站在船上,饶有兴趣地往水里面瞅。
一盏茶的功夫,黑泥鳅浮出水面,嘴里叼了一条鱼,兴冲冲地游到船边。
姜小鱼把黑泥鳅拉上船,从它嘴里接过海鱼,拍了拍它的头,高兴地说道:“黑泥鳅好样的,是个好兆头,今天一定能捉到吉祥鱼。”
黑泥鳅一下水便捉到一条鱼,激起了姜小鱼三人的斗志,都是摩拳擦掌,巴不得马上到那七星岛上大干一场。
嘹亮的螺号响起,大大小小的四十多只渔船开出浅滩,向七星岛浩浩荡荡地驶去。
姜小鱼三人虽是半大小子,因经常泡在水里劳动,力气却是不小,划起船来不甘落后,一度既然排在前面。
其他壮年汉子看了,也不服气,鼓起劲来,绷紧了双手,把那船桨舞动得像是轮盘一样。
七星岛共有七座小岛,坐落在一片散落的海岛边上,离三家村并不远,只有几十多里的水路。
大海上岛屿多的不胜枚举,三家村的人为何单单把这个地方看成圣地?
原因就是七星岛的每座小岛只有几十丈来的见方,大小甚至是模样都是一样,都是像天上的星星一样圆溜。
不但如此,四个小岛排成一个四方形,另外三个小岛排成一个弯曲的尾巴,每座岛之间距离都是一样,相隔半里路程,和天上的北斗七星遥遥相应。
七星岛周边大大小小的岛屿有上百个,这些岛屿排的就没有章法了,像是天上的繁星点点,看不出是个什么图像,三家渔村的渔民给它去了个“百星岛”的名号。
三家村的渔民很少到这里来捕鱼,一是怕犯了老祖宗的规矩,最主要的还是没有必要来这里,村附近的海里水浅鱼多。
用不了半个时辰,三家村的渔民边来到了“百星岛”。
领头的渔民叫着姜渔,是小鱼儿的父亲,他先停下了船,说道:“乡亲们,大家等会分开了,要相互照应,尽量不要远离这片岛屿,外面风大浪大,小心使得万年船。”
他说着看了小鱼儿几人一眼,“特别是年轻小伙子们,千万不可逞能,要量力而行。”
姜小鱼本姓敦厚,被他爹爹看了一眼,低下头不敢接话,显得很窘迫。
屈海子要顽皮些,他划动船桨说道:“姜叔叔,你放心吧,我们会照顾好自己。”
时间也不早了,姜渔“嗯”一声,算是答应,他没有再说,和船上一起的人划着船桨向着一个岛屿去了。
姜小鱼三人不敢造次,选了一个离大人近的岛屿捕鱼。
季小石划船,姜小鱼和屈海子一人站了船的一头,围着岛屿周边撒网,黑泥鳅两脚搭在船舷上,低头看着水中。
渔船围着小岛转了半圈,鱼倒是捕到了,不过捕到的鱼都不大,姜小鱼略略有些失望。
就在这时候,黑泥鳅发出低沉的“呜呜”声,整个身子都立了起来。
姜小鱼和屈海子听到声音,回身朝它看了过去,三人对望一眼,水里有情况。
季小石朝两人做了一下手势,两人提着渔网蹑手蹑脚赶到黑泥鳅旁边,往水里一看,一条好大的吉祥鱼,背上的鱼鳍还是红色的。
三人的呼吸都变得粗了,姜小鱼用手摸了摸黑泥鳅的头,轻声说道:“黑泥鳅,别出声。”
黑泥鳅安静了下来,眼睛却还没有离开水中的那条鱼。
屈海子悄悄的把网撒了下去,一网便网中了,他心中大喜,急忙收网。
他这么一急,把吉祥鱼给惊动了,身子猛的一扭,把他拉了一个踉跄。
屈海子在半空中说了一句:“小鱼儿,小石头,快点帮忙!”
话还没落音,“哗啦”一声水响,屈海子掉进水里,转眼间就被拉出几尺远的距离。
姜小鱼愣了一会儿,“扑通”一声跳进水里,叉开两臂,向着屈海子奋力游了过去。
黑泥鳅按捺不住,后腿一蹬,跟着跳进水中,伸出舌头,四肢划水,跟着去了。
季小石为了防止翻船,两手抓住船舷,背对着他们,蹲在另一边,他感觉到船歪了几歪,随后听到一声“哗啦”声和一声喊声。
他回头一看,屈海子不见了,又是一声“扑通”声,小鱼儿也跳进水中去了,还没回过神来,再一次“扑通”声,连黑狗也跳了下去。
季小石站了起来,先是稳住了船,呆呆的看了一会,连黑泥鳅也已经游的远了,慌忙坐了下来,划船追了过去。
红鳍吉祥鱼力气很大,一直拖着屈海子走,屈海子用手腕挽住渔网,紧紧地拉住不放手,身子一半飘在水中,一半沉在水中,眼睛迷漫了水花,连换口气都的小心翼翼,以免喝了海水。
姜小鱼努力地划水,像一条黑鱼游弋在水中,已经是够快的了,还是远远地落在屈海子后面。
划了几十丈远的距离,姜小鱼太过着急,用力过猛,这会有点喘不上气,于是停了下来,调整一下。
他看到前面有人停住船要上前帮忙,就喊道:“不用帮忙,我们自己能捉住。”
说完,调整好气息,继续追了过去。
前面想帮忙的人听到姜小鱼的喊声,看他着急的样子,都笑了起来,做自己的事情去了。
吉祥鱼被渔网网住,急于挣脱渔网,拼命地扭动身子,屈海子虽是善于游水,终究是被拖下水的,双手又要抓住渔网,施展不开。
他因此呛了几口海水,还好及时憋住了气,总算是没被呛背过气,就是这样,手上的劲不免松了一下,渔网撒开了一角。
吉祥鱼身上顿时松了,潜到水中去了,鱼身上的渔网浮了起来,露出一个大的空挡,它掉过头,往空挡游了过去。
时间紧迫,不由得屈海子多想,他也潜到水中,要去抓住被放开的渔网的一角,一人一鱼在水中展开了比划。
吉祥鱼慢了一步,松开的渔网从新被屈海子攥在手中,它见势不妙,调转了头,游出了水面,刚探出头,姜小鱼已经赶到它的面前。
姜小鱼伸手去抓吉祥鱼的头部,被渔网隔了一下,没有抓到,吉祥鱼闪过他的手,扭头就走。
姜小鱼想去再抓时,吉祥鱼已经游过去半个身子了,他只好伸手把渔网抓住,他这一抓倒是把渔网扯开了。
姜小鱼连忙放手,还是晚了,吉祥鱼得势,猛的来了一个鱼跃,跳出水面。
后面的屈海子被带出水面半尺多高,落下来的时候狠狠地砸在水面上,一口气顿时接不上来,手也就松了。
姜小鱼急中生智,伸出手来一捞,还真给他捞到了一角渔网,心里刚松了一口气,身子就被拉了出去。
屈海子跌倒水中,岔了气,手脚的力气忽然都消失了,觉得身子往下沉,想要叫人帮忙,已经是张不开了口。
就在屈海子意识模糊的时候,有人把他拉出水中,放到船上,那人先是把他到提起来,揉捏他的肚子。
哇哇几声,屈海子把海水吐出来,他人也有些了意识,感觉到那人用力掐他的人中穴位。
接着把一个毛绒绒的头贴近他的脸,伸出舌头舔他的嘴巴,连鼻子一起添了。
一股鱼腥味冲鼻而来,屈海子也就清醒过来,那人不是别人,正是划船在后面追赶的小石头,舔他脸的是黑泥鳅。
季小石看他醒了,说道:“海子,你没事了吧,你刚才把我吓坏了,两眼都翻白了。你要是没事,我们就去追小鱼儿了,我看他被鱼带到朝七星岛那个方向去了。”
海边长大的人,就算是呛了水,恢复的也快,小石头说话的时候,屈海子站起了起来。
他活动活动的筋骨,说道:“小石头,我们得赶快去帮小鱼儿的忙,那条鱼不简单。黑泥鳅你吃的啥,嘴巴这么臭?”
人多力量大,两人划船比一人划船要快得多了,一盏茶的的功夫,他们来到了七星岛的水域。
季小石和屈海子停住船,一人站在渔船一头打探着七星岛,一眼望过去,七座小岛都能尽收眼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