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煊扬则一脸悲戚,没有理睬欣然,犹如一具雕像。
反而是思睿看不下去,拉走了欣然:“煊扬心里比谁都苦,还要装出笑脸面对清睿和他父母,就让他发泄一下吧,难不成让他憋在心里,到时也憋出病来?”
“喂,你瞎说什么呢!”
“我说的..”
欣然和思睿后面的话我没有听清楚,我的意识开始模糊,陷入一片混沌。
低沉的《佛上殿》再次在耳边响起,依然那么佛音袅绕,依然那么干净透彻。我以为煊扬再次为我吹奏此曲,试图将我的心唤醒。我睁开眼,想赶走煊扬,却被眼前的人惊到。
我看到了无为,道骨仙风、温润如玉的无为,他依然一身道袍,孑然卓立在窗边,深情款款地看着我。
“无为!”我惊呼一声,从床上坐起,不敢置信地盯着眼前的人。
“终于再次见到你,菁菁!”无为的声音透着沧桑与疲惫,“我险些以为,我们再不会相见。”
“怎么可能?我们早已重逢。”不是么?威武有了无为的一魂一魄之后才得以进入轮回之道,如今我与煊扬的重逢,就是与威武和无为的重逢。
无为以极其怪异的眼神看着我,问道:“为何菁菁如此认为?”
“难道不是么?你为了成全我和威武,自己将魂魄打散,将自己的一魂一魄与威武的二魂六魄融合进入了轮回之道,其他魂魄一分为二成为戒灵,一直守护着我。这难道不是一直以来你欺骗我的所谓白日飞升?”我叹了一口气,看着无为颇为幽怨地说道,“你骗了我一千年,到最后依然还是骗我。我究竟有什么好,值得你牺牲**,舍去灵魂?你知不知道,这世间没有任何一人能够替代你,你在我心中是独一无二的!”
无为惨然一笑,黯然道:“我并没有菁菁说得那么伟大。我承认我爱你,自从在大兴宫两仪殿第一次见到菁菁,我便不能自已地爱上了你。可是我对菁菁的爱仅限于爱慕,因为我知道,作为一个道士,我没有资格爱上你。其后我奉命保护菁菁,却又无法破解菁菁所受之欧罗巴诅咒,最终选择了放弃肉身进行移魂**。菁菁认为,一个没有**的灵魂,还会拥有足够的自信来爱一个人吗?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,从我舍弃肉身那一刻,我的世界只有两件事——保护菁菁和修炼。相比而言,我更向往道家的最高境界——白日飞升。”
我不由听得惊呆了,无为的说法,与煊扬说的,有很大的出入。我喃喃道:“你的意思,你最终还是白日飞升了?”有些话,我没有问出口。其实我很想问他,为什么飞升之后这么多年,他从未来看过我。难道仅仅是因为我说过不会原谅他,他就真的不出现?聪明如他,又怎会听不出我那都是气话?
只见无为走到我面前,满含深情地看着我,慢慢低头。我的心砰砰乱跳,不知道无为想要干什么。就在我本能地想要躲避时,无为嘴角向上翘起,冷笑道:“白日飞升?我差点就成功了,如果不是威武从中作梗的话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