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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才知,还有一人,也如我一般深陷爱的泥沼,那便是无为。他甘愿为你舍去肉身,更是甘愿为你毁灭灵魂。”
我如触电般离开煊扬的怀抱,眼中泪光点点,拽住煊扬的胳膊颤声问道:“告诉我,无为究竟怎么了?他为了我,做了什么傻事?”我知道,无为在超度威武时发生的事,威武一定有所感知,而现在恢复记忆的煊扬一定知道。
煊扬神色悲戚,却没有回答我。我打开记忆的大门思索着,想要找到答案。之后我想到一位故友,联系煊扬所说的话,顿时豁然开朗。我没有想到,无为为了成全我与威武,竟肯牺牲自己!
“威武啊,你与我一样,缺失了一魂一魄,若被施以致命之击,定会魂飞魄散,断不可能再进入轮回之道。但是当年无为强行将你消散的魂魄聚拢,更是强行打散自己的三魂七魄,将自己的一魂一魄与你剩下的二魂六魄融合,进入了轮回之道。事实真相可是如此?”我的眼中再次充满泪水。
煊扬缓缓点头。其实就算煊扬不说,我想事实真相也一定是如此。令我想通无为拆借魂魄招数的,是雪梅。当年雪梅就是用此方法,施展法术,成功附身与湘真身上。
耳畔响起无为最后留给我的话:一见是缘,再见倾心,千年相伴,无怨无悔。只不忍见,湿了衣襟,乱了心绪。又怎奈得,魂魄断处,愁丝千缕。原以为这是无为飞升成仙的偈语,没想到这是他跟我的诀别。
我失声痛哭:“无为啊无为,你又一次欺骗了我!你这样成全我与威武,让我们情何以堪!”
煊扬上前搂住我:“不,菁菁,无为这样做,既是成全我们,亦是成全他自己。唯有这样,他才可以既不伤害我们两个,又光明正大地继续爱你。”
煊扬捧起我梨花带雨的脸,眼中满是心疼。我覆上煊扬的手,颤声问道:“告诉我,无为其他的魂魄,去了哪里?”
“他从未离开过,因为他成了凤凰银戒的戒灵,三百多年来一直在你我身边守护着。”煊扬取出那枚定情戒指,凤与凰盘旋在煊扬手心,展翅欲飞。煊扬将银戒一分为二,再次将凰戒戴在了我的手指上,再次套住了我的心。
无为对我的爱,更为深沉,更为隐忍,也更为疯狂。“一见是缘,再见倾心”,他在明知不可能的情况下,却还是爱上我,这究竟是我们的缘还是孽?不管如何,现在我都不应该辜负无为毫无保留的爱,应该朝着他为我设计的道路向前走。
我伸手握住煊扬的手,再次深情注视着他。煊扬有着威武的俊朗,眉宇间又隐隐透着无为的清秀。他是威武,却又处处有着无为的影子。不,我不应再将煊扬看作是威武或是无为,煊扬就是煊扬,世间独一无二的李煊扬。
“扬,请允许我以后叫你扬。经过轮回转世,我等来全新的你,而你就是你,你不是无为,也不再是威武。扬,我爱你,一如三百多年前那样爱你!”我展开一丝笑容。
煊扬也终于笑了,一如以前那般灿烂:“可你还是我的公主,我最最深爱的菁菁。此生我只为与你重逢,重逢只为爱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