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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歉然地对李煊扬咧嘴一笑:“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,我只是一时不能确定该叫您什么好。其实我知道叫您名字是绝对没错的,但是偏偏您又不让……”我越说声音越低,这样的解释在愤怒的李煊扬面前显得苍白而无力,似乎并不能平息他的怒火。
然而,出乎我的意料,李煊扬并没有表现出出离的愤怒。他听了我的解释之后,只淡淡说道:“我对你的记忆力表示十分怀疑,我好多天前的话能记得那么清楚,却偏偏把我昨天的话给忘了,我看你迟早得老年痴呆!”
“啊?”我一愣,貌似老年痴呆的症状就是这样的!难道这些天我已经被折磨得提前痴呆了?
“还愣着干嘛,快点上车出发了,要不然又该堵在路上了。”就在我愣神的时候,李煊扬已经越过我,朝酒店门外走去。
之后前往影视基地的一个多小时,对我来说将是煎熬。我坐在李煊扬身边,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。李煊扬倒是没有再为难我,只是问我拿了IPad,自己开始看剧本。
我百般无聊,只得将视线转移到车窗外。窗外单调的景色飞快地向后移去,慢慢形成单一有规律的波动,对我渐渐产生影响,我开始昏昏欲睡。
不知过了多久,老白一个急刹车,将我惊醒。天哪,我居然睡着了!要是被李煊扬看到,说不定会新账旧账一起算。我赶紧坐直身子,却发现一条薄毯从我身上滑下。
我看了立即惊出一身冷汗,因为我认出那是李煊扬的薄绒毯。他有几次实在累极,便是在车上匆匆补觉,当时还是我亲手替他盖上的。现在他的绒毯在我身上,岂不是意味着,他早发现我睡着了?
我惊恐地扭头看向李煊扬,却发现他正靠着车窗,也陷入了沉睡。他睡得很平静,嘴角微微上扬,勾勒出一丝迷人的微笑。他如此奔波拼命,又是如此一丝不苟,一定活得很累吧!应该是的,至少在现实中我从没见他发自内心笑过。那些出现在杂志海报上他的笑容,显得那么不真实,如同一个个面具一般。或许唯有此时如同梦幻般的微笑,才是李煊扬真实情感的显露吧。他在梦中遇见了谁,能够令他露出如此舒心而温馨的微笑?
李煊扬的笑容感染了我,触动了我心底的柔软,我终究还是心软的人。无论他平时怎样冷酷,他终究还是有温柔的一面,他是一个有着正常情感的寂寞人。我取过身上的绒毯,轻轻盖在了李煊扬身上。
前面正在开车的老白发觉了我的动静,笑着说:“刚才扬少看你睡着了,便嘱咐我将空调温度调高,还给你盖了毯子。谁知过了没多久,他自己也睡着了。”
我一声叹息:“哎,老板太厉害,我脸朝着外面装作看风景,他都能发现我睡着了。”
老白透过后视镜神色古怪地看着我:“我说清睿,你睡着了还真啥都不知道?根本不是扬少厉害发现你睡着了,而是你自个儿摇晃着倒在了扬少身上这才让他发现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