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狭窄的小巷通往外面的次街道,破损的石板路坑坑洼洼,粪车走过时车轮吱吱嘎嘎,地面也噼里啪啦作响。
窄小的街道上,三三两两地分布着一些行人,一个个面黄肌瘦,穿着打了一块块补丁的破旧衣物,目光呆滞而麻木。
他们的穿衣打扮和面色,如果以蓝星的标准,都是难得一见的乞丐,悲惨人生简直闻者伤心见者落泪。
但在火国的这个小县城,百姓们普遍都是如此,可见生活何其艰苦。
苏道仙一家,也是其中之一。
“二牛!”
一道粗犷的声音传来,随后一只厚重的巴掌拍在苏道仙的肩膀上,险些将他拍翻。
一个看起来十七八岁,却已经胡子拉碴的壮硕小伙出现在他面前,此人正是本地有名的屠夫——张大户的儿子。
进入剑馆,前身的便宜老爹还是走的张屠夫的关系,给人家塞了不少铜板呢。
“张大胆,你这一掌我都身受重伤了,得赔我汤药费啊。”苏道仙揉了揉肩膀。
他想起来了,前身还真有个小名叫二牛,便宜爹娘说是这个名字好养活。
平日里呆闷的苏道仙,口中之言让张大胆有些惊诧:“二牛,你这个书呆子开窍了啊。”
说罢,他塞给苏道仙一条手指长的肉条干:“给你的汤药费。”
身体空虚的苏道仙,将肉干直接丢进嘴里,努力咀嚼吞咽,用来补充身体的能量。
苏家以前十天半个月都难的吃一回肉,张大胆却能有肉条当零食吃,两者家境差异可想而知。
两人结伴而行,张大胆说个不停,苏道仙一边听取着有用信息,一边观察四周。
主街道比起小街小巷,商铺多了起来,路上有商贩叫卖,买主提着东西来往,甚至不时还能看见牛车马车。
一路紧赶慢赶,苏道仙和张大胆很快就进了内城。
一进内城,苏道仙眼前立刻一亮,整齐干净的街道,衣着鲜艳的人群,讲究工艺的青砖大瓦房,都与之前的环境泾渭分明。
内城,是个安稳富足的桃源,而外城,则是混乱危险的恶土。明明都是人间,差异却是天壤。
“我一定要想办法,带着她们住到内城来!”苏道仙暗暗道。
内城并不大,片刻以后,青莲剑馆那硕大的招牌,便出现在两人面前。
剑馆门楼处,两个高大壮硕的汉子伫立,苏道仙、张大胆亮出一个小牌子后,他们便放行了。
那是旁听的木牌,续费一个月需要花费五两银子,这几乎是一个普通家庭所有的积蓄了。
穷的要死的苏家,就给苏道仙续费了一个月,至于张大胆,已经旁听了两三年,实力都快达到正式学徒的标准了。
进了剑馆,便看见前院演武堂。
演武堂有一亩大小,整个青莲剑馆更是占地五亩,这还是在内城,可见青莲剑馆在厚山县的实力地位。
二十多个学徒手持铁剑,占据了演武堂三分之二的空间,正在练习着小青莲剑诀。
演武平台两侧,则是旁听生的所在,作为旁听生,他们需要遵守的规则很简单,那就是多听多学少说话!
一句话,没人权。
苏道仙拿了一把木剑,混入旁听人员的群体中,因为前身是个体弱的书呆子,不想也不愿意学,所以他的底子差得可以。
此时他只能学着正式学徒的动作,装模作样地舞动着木剑,一个个招式歪歪扭扭不成样子。
相比于他,身体健壮的张大胆,剑法那叫一个有模有样,配合那灵活的步伐,还真给人灵动轻巧的感觉。
演武平台上,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挥斥方遒,正在指点着那些学徒,他名赵柯,是剑馆馆主的亲传弟子。
这个星目剑眉的俊美男子,一人一剑,便足已击败在场所有人,剑术与修为很是卓越。
赵柯手执长剑,点出那一个个学徒的弱点与不足,同时传授剑道知识,高屋建瓴之感油然而生。
“作为剑术的初学者,你们练习的是剑术套路,钻研的是步伐,沉淀的是体魄内息,而支撑三者的,是人体构造、经脉体系和发力技巧。
了解自己,才能掌控自身的力量,最终发挥出来。”
说罢,赵柯站在原地,迎接六七名学徒的进攻。
他一步未动,只凭借高超的剑术,便化解了学徒们的剑招,并将他们全部击退。
随后,他收起长剑,在十几名学徒的长剑笼罩中腾挪闪躲,他的步法极具美感和技术。
那些看起来必中无疑的剑招和围攻,都被他轻易躲开,甚至片衣未伤。
场外,苏道仙看得目瞪口呆,这个大帅比的表现,比前世那些功夫电影里的主角还夸张了。
至于那位传闻中先天境界的馆主,更是有过一人一剑深入土匪窝,剑斩百余悍匪的战绩。
苏道仙甚至听说,那位馆主隔着十丈之遥,一剑就斩杀了穷凶极恶的土匪头子,实力简直超凡脱俗!
馆主和赵柯,也只是这么一个小县城的高手而已,天下之大,修行有成的修士,肯定极其强大恐怖。
想到这里,苏道仙不仅不害怕,反而期待满满了。
充满惊喜和期待的世界,才值得走上一遭啊!
场外的苏道仙,认认真真地听着赵柯的讲解,经过信息大爆炸轰击的他,见识和学习能力远超他人,不断的吸收着修行知识。
而且他发现,自己这具身体的脑袋瓜子还真挺不错的,记忆力强且思维敏捷,难怪前身想读书走科举之路,家人会支持。
整个上午,苏道仙在极度认真中度过,不肯放过赵柯说的任何一句话,眼睛耳朵和大脑在不停工作。
这一上午的成果,让苏道仙很满意。
通过观察学徒,不时请教张大胆,他记全了小青莲剑诀的三十六式基础剑招,以及青莲迷踪步的基础步法。
要知道资质还可以的张大胆,可是花了大半个月才搞明白呢。
如此领悟速度,在剑馆可谓是出类拔萃。
若非身体虚弱而动作僵硬,才运动一会儿便气喘吁吁,苏道仙都有些怀疑,自己是不是剑道天才了。
时间匆匆流逝,很快就到了中午,学徒们有剑馆提供的营养午餐,还可以继续下午的练功。
至于旁听人员,就只能回家,等第二天再来了,就是想多留都不被允许。
回去的路上,苏道仙问张大胆:“你很快就能成为正式学徒了吧?”
张大胆笑嘻嘻道:“最多三个月时间,我一定能成为正式学徒的!到时候,我爹一高兴,说不定就奖励我一个小妾呢。”
练功以后精力充沛的张大胆,正值能戳穿钢板的年纪,为了练功更是不近女色多年,早就想女人想疯了。
苏道仙闻言,一脸羡慕。
他知道,一旦成为正式学徒,命运就完全不一样了。
作为正式学徒,会被传授剑诀,踏入修行之路,掌握高深剑法,平日里不仅有人指点教导,还有营养餐。
修行讲究法侣地财,修行的法门、同道与引导者、修行福地、所需的资源,这些比起勤奋努力来说,重要太多了。
成为了正式学徒,剑馆便会为你考虑这些。
至于旁听人员?屁都没有。
没看到上午那些旁听人员,听不懂的抓耳挠腮,跟着练剑招式漏洞百出,却根本没人管吗?
等一没钱,他们就会被扫地出门,而门外,就是普通人的世界,平凡人求不了长生,得不到力量。
“那我得提前恭喜你了。”苏道仙勉强扯出一抹笑容。
小伙伴前途无量,自己穷困潦倒还朝不保夕,这种落差真让人难受。
昨天刚被凶手杀掉的自己,就是为了追求自保之力才来剑馆的。
但经过一上午的观察,他算是看明白了,旁听生再怎么努力,花费再多的时间精力,学到的顶多也就是皮毛。
只有成为学徒,被传授剑诀心法,才能真正拥有武力,并且一步步提升。
但是,作为一个穷小子且头悬利剑的苏道仙,没那个时间和银子啊。
而且起张大胆等人来,他的底子太差了。
要知道张大胆可是花了两三年的时间,去磨练剑法和步法,每天熬炼筋骨,才有了冲击正式学徒的实力。
这期间饮食、药浴和请人指点儿子,张屠夫不知道撒出去多少个银裸子。
他苏道仙就算真的是剑道天才,可杀人凶手能给他多长时间?穷得饭都吃不饱的他,能砸几个铜板呢?
到时候,半个月时间一到,他就会被剑馆扫地出门,而没有自保之力,凶手一来,他就又得被自杀,挂到房梁上去。
此时此刻,苏道仙的心情可想而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