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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天,司天监监正和老院长就进了宫。
等两人到的时候,陛下依旧在御书房中批着奏折,他不开口,两人自然也只能在一旁候着。
一直到陛下批完奏折,活动了下四肢,这才将视线望向两人。
“今天的事情,有什么想说的?”
老院长摇头,视线望向了司天监监正这边。
监正神情严肃:“陛下,此事事关重大,臣无能,直到现在都不曾查探出对方的丝毫痕迹。”
“哦。”
皇帝陛下饶有兴致的哦了一声。
“连你都没找到他,看来这个人藏得很深啊。”
“正因如此,所以臣觉得,在臣找到他之前,有必要请老院长,悬空寺主持,逍遥观观主,三人贴身保护陛下安危,不分昼夜。”
监正这话说的那叫一个赤胆忠心。
到现在已经活了两个甲子的老院长,瞥了他一眼,然后朝着陛下一抱拳。
“臣觉得不保险,再加个监正还差不多。”
监正立刻一摆手。
“臣倒是想,可是臣还要维持京城大阵,还要继续查探那人下落,实在是分身乏术啊。”
“无妨,相比起找人,老臣觉得还是陛下的安危更重要。”
皇帝陛下看着两人,揉了揉眉心。
“两位爱卿先别吵。”
“朕知道两位爱卿是关心朕的安危,可若是朕将你们全都召集到身边,岂不是显得朕贪生怕死,失了气度?”
“所以这件事还是休要再提。”
老院长和监正的脸色一变。
“陛下,三思啊。”
“陛下,请以大局为重,若那人想谋害陛下,没我们在身边……”
皇帝有些不耐烦的看了他们一眼。
“若你们在身边,他就杀不了我了吗?”
老院长和监正都闭嘴了。
不是因为陛下生气,而是他们确实无言以对。
那人若是真的突破仙佛之境,想要杀个皇帝就如探囊取物般简单,就算他们都上,最多也只能拖住对方一点时间,改变不了结果。
“所以说,既然结果注定,为何还要牺牲你们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老院长还想说什么。
陛下转头看向他这边,道:“老师,朕知道你想要说什么,但朕还是那句话,这个天下可以没有我,但京城不能没有你们。”
他没用爱卿,而是老师。
可能很多人都已经忘记了,老院长曾是帝师。
“更何况,他也不一定就想杀我。”
老院长看着陛下,最后只能是叹息一声:“臣知道了。”
皇帝陛下又看向监正这边:“这段时间,你多留心一下京城动静,看看能不能找出那人,但是别在这般明目张胆。”
“要不然我可不一定保得住你。”
监正一抱拳,一脸的感激涕零。
“臣谢陛下体谅。”
皇帝陛下笑了笑,接着道:“这次找你们过来,除了这件事情之外,还有就是龙门诗会的事情。”
“你们有什么意见?”
监正一听这个,就来了精神。
他先开口道:“这次龙门诗会,孙庆第异军突起,破了李二朵的木秀于林的杀机。”
“可也因此使得他承接了李二朵部分天命。”
“有些麻烦了。”
皇帝陛下闻言,来了兴致。
“怎么说?”
监正组织了一下言语,尽量用皇帝陛下能听懂的话解释。
“简单来说,李二朵三十岁必死的命运,被孙庆第给破了,但他也成了为李二朵挡煞的人。”
“好处是两个人命运纠缠。”
“他截取了李二朵部分的气运,以后会顺风顺水一些。”
“坏处是,李二朵三十岁前的部分杀机,也被他一并承接了,容易死。”
皇帝陛下略作沉思,点了点头。
“你接着说。”
“所以如果二十岁前没人能压他的话,之后百年他可入天下前十,不过具体排名要看他承接了多少气运。”
“陛下是不是派人保护一二?”
监正看了眼皇帝陛下。
但让他有些诧异的是,一向视才如命的陛下,这次并没有立刻开口。
片刻后。
皇帝陛下又将视线看向老院长。
“老师,你觉得如何?”
老院长轻声道:“确实是个人才,我国子监还缺个看书的,不如让他在守藏史手下打杂,不入品级,但是国子监的人。”
最后一句话,是关键!
曾经国子监有个学子犯了事,泰安府的捕头要抓人。
老院长就说了一句话:“我国子监的人,犯了错国子监罚,要赔命国子监杀。”
然后泰安府府尹弹劾老院长。
可是到现在,老院长还是老院长,而当年的泰安府府尹年年官职下调,现在已经是某个犄角旮旯县里的九品县令了。
陛下的眉头微皱。
“老院长可知他是谁?”
老院长神情依旧淡然,道:“陛下,那件事终究过了十年,而且过错从来不在一个孩子身上。”
这一次陛下的沉默有些久。
老院长给监正打了个眼色。
监正有些不情愿的说道:“陛下,若是孙庆第死,有可能会牵连李二朵。”
皇帝又一次揉了揉眉心。
“那就入国子监吧,希望老师能看住他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
随后两人走出了御书房。
此时天已经黑了,两个人走在空旷肃穆的皇宫之中。
监正有些好奇的问道:“院长大人,那孙庆第有什么问题吗?为什么陛下的态度会那么的怪?”
老院长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不是会算吗?怎么不自己算算?”
监正脸一耷拉:“我的院长大人,那不过是百姓以讹传讹,你怎么也信。”
“想知道,自己去查。”
老院长不理他,快步离去。
监正一脸无奈。
老院长不肯说,他便只能自己去查。
只是当他调取十年前京城大案的卷宗时,却被泰安府的人告知卷宗已经被人调走了,而且不肯说是什么人。
监正只好回了司天监。
只是今天的事情,让他对孙庆第多留心了几分。
此人身上有大秘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