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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天后,临江小筑。
孙庆第坐在张边关的马车之中,随着人流缓慢的前进。
拉车的两匹军中烈马,一直在不耐烦的打着响鼻,它们想跑,想尽情的奔跑,可是根本做不到。
来这里观看龙门诗会的人实在太多。
早在半个月前,就有士子陆续进入京城。
京城中的各家酒楼直接爆满,一个空房间都没有,一些个被逼无奈的士子,只能暂时住在青楼勾栏。
这倒是让勾栏的生意热闹不少。
临江小筑附近位置最好的茶楼酒肆,都已经早早被人预定下来。
那些个来晚的,或者根本没关系搞到位置的士子,只能是站在外面,将临江小筑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起来。
还有几个不怕死的,居然在翻墙头。
只是当他们看到墙后,那兵甲如林的护卫,一个个全都腿软了。
马车停在临江小筑门口。
孙庆第和张边关从马车上下来,在围观士子羡慕目光中走入其中。守门的护卫看到张边关后,根本没敢阻拦。
临江小筑不大,但是修建的极其雅致。
庭院深深,假山林立,风景如画,绿树成荫。
漫步其中,只觉得心旷神怡。
传闻这里曾经是王朝一位大儒的私人宅院,可惜大儒死后,子孙不争气,变卖家中产业,这座小院也给卖了出去。
后来几经辗转,现在似乎是在皇家手中。
诗会在临江小筑的内院进行,这里已经有人早早来到。
这些早到的士子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。
当张边关和孙庆第进来的时候,这些人只是瞥了一眼,然后便不再关注。
将两人当成了旁观者。
每年龙门诗会举办,京中都有权贵会过来凑热闹,这些人并不参加,只是在旁边看着听着叫好着。
张边关是京城张家的人。
他们自然而然的将两人当成了凑热闹的。
孙庆第见众人不理会他,到也乐的清闲,随便选了个位置坐下。
张边关跟着坐在了他身边。
有侍女笑盈盈的送上来一壶茶,几碟点心。
孙庆第喝着茶,吃着点心,竖起耳朵听着在场士子的谈论之声,而他们的话题大多都停留在一个人的身上。
李二朵!!
言语中,对此人推崇备至。
这已经是他不知道第几次听到别人谈论李二朵了。
“怎么样?有信心吗?”张边关一双星辰美眸期待的看着他。
孙庆第喝了口茶,依旧是一脸的云淡风轻。
“没压力。”
“别说他是李二朵,就算是诗仙转世,李白附体,也别想赢我。”
坐拥五千年历史,孙庆第这点底气还是有的。
张边关却撇了撇嘴,道:“吹牛,另外李白是谁?王朝之中有这么一位大儒吗?”
“啊……是历史中的一位前辈,诗才无双,号称诗仙。”
“是嘛?我怎么没听说过?”
张边关眉头微皱。
“我也是偶然在一本孤本野史中读到了这位人物,并没记录在王朝正史中,你不知道李诗仙很正常。”
孙庆第随意糊弄一句。
索性张边关并没有在这件事情上多纠结。
“对了,我一直很好奇,李二朵这名字是怎么回事?”孙庆第道。
他这些年都为了养活孙青青奔波,平日里也没什么朋友,和京城读书人的圈子更是不接触。
所以对很多事情都不太了解。
但说起这个,张边关的嘴角微微上扬,她想到了曾经听到过的传闻。
“传闻此人出生之时,其母曾梦到园中池塘有两朵莲花绽放,一朵青莲,一朵白莲,觉得这可能是天意,所以便给此人取名李二朵。”
一般出生时梦有异象这种故事,孙庆第是不信的。
但是这一个他觉得可能是真的。
“不过这也说明此人的才气。”张边关神情严肃道:“如果不是此人才华太高,以至于书院找不到替代他的人,他不可能参加此次诗会。”
“所以……你现在还觉得自己能赢吗?”
孙庆第很认真很认真的想了想:“我保证不输!”
“吹牛!”
张边关白了他一眼。
就在此时,一位身穿白色儒衫,绣有青花的年轻人,听到两人对话,拎着一壶酒,带着满身的酒气走了过来。
“兄台是在谈论那小诗圣李二朵吗?”
他很不客气的直接坐下。
张边关眉头微皱,左手将大雪放在了桌子上。
可是醉汉像是没看到似的,他的视线看向孙庆第,笑道:“传闻此人诗才无双,好饮酒,善舞剑,才华横溢,而放浪不羁,是天底下一等一的风流子。”
“若我有幸见到此人,定要和他畅饮才行。”那人一脸感慨。
孙庆第愣了一下。
脑子里已经对号入座了一位绝世天才。
“这……不会说什么,来什么吧?”孙庆第嘴角抽抽。
而那人似乎也终于意识到自己行为过于放浪。
他朝着两人一抱拳,介绍道:“小生李青白,并非是京城人士,而是外地士子,这次有幸参加龙门诗会。”
“见过李兄。”孙庆第也一抱拳。
张边关压根没搭理他,没有直接抽大雪,已经很给他面子了。
李青白看样子真的是个自来熟的,也不芥蒂,接着问道:“我来京城时间不多,听闻前些日子,有人在怡红院做出传世佳作?”
“可惜不曾得见,实乃人生一大憾事。”
说起这个,孙庆第就来了兴致。
“哈哈哈,兄台问我,那可是问对人了,当时我可就在那怡红院中。”
“是吗?”李青白双眼一亮。
不过他还是先看了一下旁边坐着的张边关,见她只是撇了撇嘴,并没有拔剑的架势,也就放下心来。
“那兄台,你可要给我好好说到一下。”
“好说,好说。”
“咳咳!!”孙庆第清清嗓子,笑道:“据说那人长得是风流倜傥,玉树临风,才高八斗,学富五车……貌比潘安,才华冠绝天下,是无人能敌。”
“天下才气有一石,此人独占八斗。”
“天不生此人,儒道万古如长夜。”
……
孙庆第是滔滔不绝,硬是给他说了有十来分钟,没一句重样的。
李青白都愣住了。
这么无耻的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