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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次皇室的生日宴会并不简单,邀请人员遍布各个星系,主要目的不是过生日,是通过这个场合正式把纳沙对亚种的态度传达到星际社会。
亚利离开后,房间里只剩下了她和克莱斯特。
舒晨坐在沙发里,合上了手里的资料。
时间越是接近这一天,她越能感受到紧张,这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决定,这关系到星际社会的结构变化,遭受到强烈反对都在预测之中。
当初他们做这个决定时,克莱斯特说过一句类似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话,意思是不能把这件事的结果想的太美好,一切预料之外不好的后果也要想办法解决。
这是他们身为决策者和统治者应该想到和做到的事。
他们想的是以后,任何一个种族都不应该成为被另一个种族奴役的对象,克莱斯特这么想,同样她也这么想。
她没有怀疑他们这个决定的正确,只是可能有点焦虑,也只是有点。
道路是正确的,走下去会有正确的结果,出现问题解决就好。
舒晨坐在沙发里沉默。
“你在紧张?”克莱斯特站在舒晨面前,低头看着她,他就这样看着她,看不出他在想什么,但他眼底的情绪很多。
舒晨握在一起的手微微收紧。
“你可以和我倾诉,你不是一个人。”
舒晨这才抬头看他,“克莱斯特,如果有一天,我们的想法不一样,你会对我出手吗?”
“为什么这么问?”看着她视线里的认真,克莱斯特皱了皱眉。
舒晨摇头:“没什么,我很高兴我们能并肩走在一起。”
“我们要一起走的路还很长,不过,总有一天,帝国会完全属于你。”
克莱斯特往旁边走了两步,继续说:“所以,我说过,你可以做任何事。”
前提是在正确的范围内,舒晨并没有说这句话,现在是帝国的关键时刻,她也不应该突然提起别的事,她应该相信自己的判断,相信克莱斯特。
“我可能是有点紧张,不过,你放心,到时候不会出问题,一切都会顺利。”舒晨笑了笑。
克莱斯特看过去的视线沉默了一瞬,“留下来一起吃晚饭。”
“好。”舒晨点了点头,继续在沙发上看资料。
克莱斯特坐在书桌后方,他抬头时正好能看见沙发上的背影。
两人一直没有再说话,舒晨问出那个问题其实就是在向克莱斯特表明一些事她已经知道了。
她知道克莱斯特听明白了她的问题,他没有回答也没有解释,或许就是另一种回答。
她相信克莱斯特对帝国的忠诚,所以以前他做过什么,或许已经不重要。
舒晨轻呼出口气,想到她的来处,才不至于让她深陷其中。
侍女长敲门告知两人晚饭已经准备好,两人已经很长时间没坐在一起吃饭,气氛安静中带着些暧昧。
所有人都离开了,饭桌上只剩下他们两人。
“你还在生气。”克莱斯特放下餐具,声音薄冷,他缓慢看向舒晨的方向,不是在问,而像是在陈述一件事实。
“我们之间不应该这样,你不应该对我生气。”
舒晨和他对视,没有说话,收回视线继续吃饭。
克莱斯特见状皱眉,“因为我不让你订婚?你躲着我,不在私下任何时间见我,不再想和我有别的牵扯。”
舒晨沉默不语,说的全对。
克莱斯特突兀笑了声,听着竟然有几分高兴,又不像。
舒晨停下来看他,与他对视时被他视线中的凛冽吓了一跳。
“陛下的做法非常正确。”克莱斯特又笑了声,“我只是没想到您会这么正常,那些但凡手握一点权力的人,谁不是贪婪,不明白知足。
他们玩弄和他们一样的人,生出的孩子随便扔在某个角落,是死是活都没关系,关系混乱,这才是贵族的常态。
或许,因为您从小的苦难太多,可苦难没办法滋养一个善良忠贞坚韧的性格,也或许可以,只是我没见过。”
舒晨皱眉看着他,“阁下,你是不是累了?”
闻言,克莱斯特看过来又笑了两声,他摇头,“不,我不累。”他压抑着心底不断涌出的情绪,用力闭了闭眼。
睁开眼后,继续问:“你什么时候回学校?明天?还是?”
舒晨看着他看过来的视线,回答:“晚饭后。”
“好,我送你。”
看着说完这句话就站起来离开的克莱斯特,舒晨也放下了餐具,她觉得克莱斯特离开的背影很伤心。
克莱斯特离开后,亚利走了进来。
舒晨没有继续吃下去的胃口,看向亚利问:“克莱斯特的生日是不是在我之前。”
她其实看过克莱斯特的信息,清楚记得。
“是,阁下的生日在您之前,正好是在一周后。”亚利看了眼时间,看向对面的人疑惑问,“您是想送辅政官生日礼物?不过辅政官好像不过生日。”
“为什么不过?”舒晨脱口而出,瞬间想到如果是克莱斯特好像也能够理解。
亚利摇头:“不知道,没人见辅政官过过生日,所以也没人送过礼物。不过,您可以送,他应该会收。”
“应该会收?”舒晨疑惑。
亚利笑道:“辅政官这个人很奇怪,别人送他什么东西还要倒霉,为了不让辅政官注意到他们,谁也不敢送礼。”
舒晨笑了,这很像克莱斯特的风格。
“是吧,陛下也觉得他很奇怪吧,大家都怕他,我除了见过他在您面前露出温和的表情,其他时间他就像一台天然制冷器。”
舒晨无奈看着吐槽起来克莱斯特就兴致勃勃的亚利,亚利的性格其实外放,硬是在克莱斯特的压制之下整天也正经着一张脸。
舒晨点头,像是复述亚利的观点,“他是很奇怪。”
亚利看向舒晨笑了笑,神色复杂,“您其实可以接受,如果有一个像阁下一样的人愿意对我,那我是不会拒绝的,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,对,及时行乐。
阁下绝对是极品,错过了多可惜。”亚利说着挑了挑眉。
“所以如果是克莱斯特,你愿意?”舒晨笑问。
亚利直接摇头,“不,太吓人了,你会爱上压榨你的老板吗?我都在背后骂他,我说的是一个温柔对我的人。”
亚利说完,换了个话题:“您什么时候离开?”
舒晨:“一会,阁下说要送我。”
亚利叹了口气,“您说当初他在做什么,晚了吧。”
舒晨没接这个话题,亚利跟在她身边,一些事可能也就只有她看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