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舒晨发现一千零六号向她们看了过来,似乎是听见了大公要为她找结婚对象的对话,和他又没关系,他看什么?
舒晨毫不在意,继续做见大公的心理建设。
战舰直接停泊在皇宫,在迎接的人群中精神矍铄的薇尔莉娜大公和克莱斯特站在最前面,所有人面带笑意,欢迎帝国的太阳平安归来。
薇尔莉娜大公拄着拐杖快步走到舒晨面前,刚要行礼,舒晨扶住了她,笑着说:“大公看起来精神不错。”
大公就这样顺势被舒晨扶了起来,其他人跟着大公低头屈膝,又在舒晨的示意下起身。
“阁下。”舒晨路过克莱斯特,对着他微微点头。
他和她走之前没什么不同,清冷得体的眉眼,行礼的动作和唇角的弧度让他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。
“陛下看来精神也不错。”薇尔莉娜大公笑着说。
舒晨收回在克莱斯特身上的思绪,和大公一起回到达黎宫。
“您洗漱过后要和皇室成员一起共进午餐,您买的亚种被安排在了偏殿,如果您想为他换个地方,我可以去办。”
舒晨一边任由安脱下身上的制服,一边听着她说。
“不用换地方,很快,他有了正常身份后会离开达黎宫。”
安把准备好的新制服拿过来,没有反驳舒晨的话。
她认为那个亚种不会轻易离开,直觉上她对那个亚种反感,可能是因为他毫无礼节。
整理好后,舒晨往待客厅去,中途,突然听到薇尔莉娜大公的声音。
大公听起来很生气。
舒晨缓缓放慢了脚步。
“上将呢?他没和陛下一起回来?”大公用拐杖敲了敲地面,她皱着眉,已经苍老的脸上带着莫休看不懂的情绪。
莫休走上前回道:“上将临时有事。”
“他能有什么事!看看他现在什么样子!”
看着生气的大公,莫休没说话,他把陛下送回来,完成任务,已经可以离开皇宫,没想到中途被大公叫来问话。
大公冷哼了声,看向莫休,不再想为难他,干脆摆了摆手道:“走吧。”
莫休说了声是,俯身对大公行礼后转身快步走远。
“她母亲以前把他教的多好,他那时候还是个好孩子。”大公的声音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。
她身边跟着的侍女知道这个问题不需要回答,她只是走上前,扶住了大公的胳膊,让她走得更稳一些。
舒晨在后方看着两人走远,扭头去看同样听到那些话的安,或许安知道什么。
“您想问什么?”
“大公那些话是什么意思?”舒晨问。
安摇头,声音平淡:“那是艾萨克公爵府邸的事,我不是很清楚,不过上将以前的成绩很好,在帝国军校一直排在第一位。”
安没有说谎,她确实不清楚,她只是一个小贵族,当时并不知道艾萨克公爵府邸发生了什么,后来也只是听说新的公爵拒绝了所有贵族的来往。
舒晨略感失望,她以为安会知道一些上将的过去。
这时,亚利匆匆找了过来,见两人停在长廊里,快步走过去:“陛下,辅政官阁下说请您先去书房一趟。”
舒晨放下上将的事,跟着亚利往书房走,推门而入,克莱斯特正站在窗边看着她进来的方向。
“陛下。”他轻声开口,带着温和的笑。
“阁下有什么事?”舒晨来的路上走得有些急,声音里带着细微的喘音和容易察觉的愉悦。
“听说您买了个亚种回来?”克莱斯特从窗边离开,走到距离她近一些的位置。
舒晨一顿,没想到克莱斯特是问这件事,她带了些尴尬点头:“是。”又立即解释说:“因为情况特殊。”当时情况发生的很突然,他甚至没反应过来,已经把人买下了。
克莱斯特轻嗯了声,视线扫过她的窘迫,继续接着问:“那您打算怎么处置他?”
舒晨抬眼看他,说:“给他一个合法身份,他想离开就让他离开。”
“如果他不想离开呢?”克莱斯特继续,或许连他自己都没察觉他的语气里逐渐带了轻微的坚刺。
舒晨没有说话,他不想离开,难道要把人赶走吗?会有人放着好好的自由人不做,愿意像个宠物一样被豢养吗?
舒晨看向克莱斯特,就在她以为克莱斯特在意她买了个男人回来,却听见他说。
“大公注意到了您带回来的亚种,之前和您说过,大公想为您选择结婚对象,在您没有结婚之前,达黎宫不能爆出丑闻。”
舒晨旖旎的心瞬间清醒,她点了点头:“阁下放心,我和他什么也没有,只是看他可怜,暂时收留他。”
闻言,克莱斯特轻嗯了声,明显察觉到她的失落以及瞬间拉远的距离,他放在身侧的手握了握,过了一会,他在心中叹了口气,松开紧握的手,走到舒晨面前,抬手拿下了舒晨头发上沾着的花瓣。
“您如果喜欢他,可以一直留着,我不会反对,您如果有别的喜欢的人也可以说,我会尽力满足。”他在拿下那片花瓣,触碰到她的发丝后快速收回手。
“阁下请坐。”舒晨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,脸上已经恢复了惯常温和的神态。
看着克莱斯特坐下,舒晨才说:“阁下的意思,我明白了,不会有丑闻,至于婚事,我希望不要太早结婚。”
舒晨想了想,终究还是没忍住,她开口问:“是有需要联姻的地方吗?薇尔莉娜大公可以帮到我们什么?”
这是舒晨第一次直白说出根据她观察得出来的猜测。
克莱斯特神色微顿,他注视着对面的女孩,果然,他看得不错,她很聪明,他点了点头:“是,军队。这件事原本不想和陛下说太早,如果让您感到不悦,我很抱歉。”
是军队,也就是说有了可以和上将制衡的可能。
舒晨点头:“嗯,我知道了,阁下看着办吧。”
克莱斯特没有回应这个看起来自暴自弃的回答,她生气了。
门外,亚利见里面两人久久没有出来,敲门道:“陛下,用餐的时间到了。”
舒晨站起来,邀请辅政官:“一起去吗?”
克莱斯特起身,他注视着舒晨走在前面的背影,不是没意识到她的情绪变化,他知道她很聪明,也应该明白,就像他想的那样,她明白,所以维持着他的体面。
待客厅,舒晨热情地握住了薇尔莉娜大公向她伸来的手,打算认真听一听大公为她选的结婚对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