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信息是小黄发来的,太出乎意料了。
我根本就没有想到,大叔原来已经是个癌症晚期之人,也可能是我对大叔的了解实在是太少了。
我火急火燎地赶到xxx医院,在急救室的外边看到了正在哭泣的小黄。
平日里的她,总是笑呵呵地,再加上那有些婴儿肥的圆脸,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一朵开心果,可,现在的她,却满脸的悲伤。
我不知道大叔的病情如何了。
小黄也发现了我,她的哭声变得更大了。
我走向前,把她轻轻拥入怀中。
她就像一只刚被丢弃的小狗,好像又找到了主人般,瞬间找到了依靠。
等她的情绪稳定了些,我才开口问她道:“小黄,大叔如何了?”
小黄直摇头,眼中尽是泪水。
我想拿抽纸给她,才发现,这里根本就没有抽纸,而我,向来就不喜欢带纸在身上。
急救室的门还没有打开,也没有人进出,那就说明,大叔应该还能挺住。
我默默地祈祷着,希望大叔没事。
时间,就像一阵风,轻轻地往前吹去,而等待的我,是难熬的。
小黄终于不哭了。
她告诉了我实情。
原来,大叔在两年前就得了脑瘤,医生也早就给他下了通知,让他尽快动手术,可是,他却不肯,怎样都不治了,能活一天算一天。
我也好奇地多问了一句:大叔的亲人呢?小黄却摇摇头,回答我的却是,大叔从来就没有过亲人。
听到这,我惊得张开了嘴巴,久久无法恢复。
我没想到,真的没想到,怪不得,那天经过店门口时,他始终都在放着那首歌。
可能,大叔也有过一段爱情,也可能,他也有过亲人,只是,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原因,让他失去了一切,唉!
我不敢再多问了,可能小黄也误会了吧!大叔,应该还是有亲人的。
“盯!”也不知道又过去了多久,我大概看了一眼时间,好像是凌晨的一点多吧!急救室的房门终于被人从里面给打开了。
我和小黄都好紧张地从休息凳上站起。
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护士从里面走出来,包裹得严严实实的,我们只能看到她的眼睛。
她看了一眼我们,从她的眼神当中,我看到了她已经很疲惫了。
“你们,是家属吧!”她开口了。
我和小黄相互对视了一眼,谁都不敢答,因为,我们都不是。
“我们是他的同事。”犹豫了一下,我还是开口应道。
女护士明显的一愣,接着往四周查看,发现并没有其他人后,才把目光放在我们身上。
她道:“那病人的家属呢?你们没有通知吗?”语气明显地有些不悦,更多的是一种责备吧!
小黄却哭出了声。
我想,她这是因为想到了大叔再也没有亲人的缘故吧!
“他,他没有家属了。”我也有些哽咽道。
女护士再一愣,眼神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凌厉气焰。
......
半个小时后,一间重症病房中,全身插着管道的大叔静静地躺在病床上,我跟小黄像没了主心骨般,什么也不是的,站也不是,坐也不是。
按照医生的交代,大叔可能挺不过今晚了。
听到这个消息,我犹如晴天霹雳,仿佛,天都要塌了。
医生说,如果运气好,病人会有短暂的回光返照,那个时候,就是我们跟病人的最后一次交流了。所以,让我们务必要珍惜。
小黄默默地从背包中拿出一份遗书。
看了又看,神情有些落寞。
我不知道,遗书上是什么内容,不过,我觉得,应该跟我无关吧!毕竟,我才来店里两天。
“咳咳!”突然,我听到了大叔的咳嗽声,轻轻的,有种要被大山给压垮的样子。
我跟小黄都急忙靠近大叔,发现,大叔的眼睛已经睁开了。
嘴唇动了动。
我没有开口,小黄却有些哽咽喊道:“刘叔,刘叔......”
大叔努力地扭过头,终于看到我们。
他先是勉强地笑了笑,我的心却在滴血,我实在看不下将死之人的笑容,那,太勉强了。
他抖抖地说道:“小黄......”沉了一口气后,他才接着问道:“拿来,拿来了吗?”
小黄急忙点头。
大叔闭上眼又睁开眼,仿佛身上的力气又有了。
精神也回来了。
他努力抬起手,却发现,手根本抬不起来。
我急忙去帮忙。
小黄把遗书放到他面前,他看都不看一眼,就拿起小黄递给他的笔签下了自己的大名。
做完这一切,他好似松了一口气。
他慈祥地看了一眼小黄,才开口道:“小黄啊!不要怪大叔,大叔的选择也是无奈的。”
小黄连连点头,变得非常的乖巧。
我听得云里雾里的。
大叔把眼神看向我,我急忙微笑着,张开嘴巴,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。
大叔的眼神有些怪怪的,我实在看不懂他这是什么意思。
他开口了。
“小胡。”
我连忙应道:“在呢,大叔。”
“小胡,我知道,我这么做,你可能会觉得压力满满,但是也不要怪大叔,大叔也是没有想到,上天要收我回去,收得太快了些。”语气变得已经有些强弩之末了。
我抬手,想让他少说些,其实,他的话,我还是有些不理解的。
小黄也拉着他的手,哭声,再次传遍了整间病房。
大叔闭上眼,再睁开眼。
最后,默默地闭上了眼。
病床边上的机器声顿时响起了嘀嘀声。
我和小黄都没有再按急救键,因为,医生走之前也已经交代过我们,没用了。
大叔就这么走了,走得很突然。
并且跟小黄说的一模一样,他一个亲人,一个家属都没有了。
我和小黄共同决定,修理店休息三日,我们一起好好的送送大叔。
我们给大叔找来了美妆师,又花重金给他在大沙田的某个墓地买下一块属于他的地方。
当然,这些钱,都是小黄在支付,我也一直以为,这都是修理店的公款,根本就不当一回事。
直到三天后,修理店再一次开启,小黄把遗书放到我面前。
我才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