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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抬起双手,做着害怕状,其实,我的内心也没有那么害怕。
我想转身看一眼,可是,我又害怕,我一不小心会让后面之人激动起来。
后面之人再次说话了。
“嘿!兄弟,有钱吗?可以先给我10块钱吗?”语气明显地有些不足,听声音应该是一个跟我差不多年纪之人。
我点点头,心中已经可以确定,他并不是打劫之人,而是遇到了困难之人。
我放下手臂,再也没有一丝害怕地转过身。
我看到了一个脏兮兮地,头发蓬乱的大肚子中年人。
他手中没有拿任何的武器,从这点上来看,他是懂一些法律的。
他戴着一副镜片厚厚的眼镜,眼睛桐桐有神。
四目相对的瞬间,我看出了他的窘迫。可能是因为肚子饿的缘故,他并没有选择退缩。
我开口问他道:“喂,兄弟,你这是?想借钱?还是?”我的语气是温柔型的,我不愿意看到一些受苦之人受苦,当然,我也没有能耐去帮助更多之人,除非像他这样。
“我,我,我太饿了,兄弟,我就想跟你借10块钱,好去吃份炒粉。”
我没有过多的考虑,翻出钱包,把一张百元大钞递给他。这也就是我的极限了,因为,以我现在的状态,如果我再不找到一份工作,或者创业成功的话,可能,我比他还要惨。
他没有接我递给他的钱,而是眼神怪怪地看着我。
“兄弟,我就只借10块钱啊!”
我瞪了他一眼,装作生气道:“呐,10块的我没有,100的,你要不要?”说完,我还假装做出要收回钱的样子。
他急了,速度很快地从我的手中抢过百元大钞。
我内心一笑:哈哈!明明就喜欢得不得了,就是装,都成怎么样了?还装?
他拿到钱后,就急匆匆地往大马路上跑。
我看着他那有些滑稽的背影,好像心情好了许多。
我没有抬步往前走了,我觉得,这个地方不错,我坐到大石头旁边的平平草地上。
“今夜,就露住在这里吧!”我一边自语一边躺下。
我本以为,我很快就可以入睡。可是,我还是低估了江边的虫蚁。
我躺下去没到十几秒,我的后背,我的大腿,全都被一只只很小的蚂蚁给咬了。
不什么疼,但是烦人。
我急忙站起来,然后再次坐到大石块上。
我本以为,这样应该会好些,可,不到几秒,我又享受到了蚊子的爱情。
他们那么喜欢我,总是要亲吻我。
痒痒的,我左打右打,心情很糟糕。
直到,我的身边,又多了一个人,那个跟我借钱的兄弟,他回来了,手中还多了一份炒粉,闻着香香的,可我是一点食欲都没有。他,倒是吃得很欢。
他的到来,我身边的蚊子顿时没了踪影,我有些奇怪,心中默默地叹道:难道,这些蚊子,他们也知道放过穷鬼?还是说,穷鬼的味道,连蚊子都不愿铲边?
我有些无语。
我扭过头,没有再看他,我也没有打算离开他,虽然,他的存在确实让我觉得,臭了点。
但是,从农村出来的我,什么臭味没有闻过?
我的沉默,他的大口吃炒粉,好像给了这个地方带来了生气。
他总算是吃完了,而我,也总算觉得全身都不痒了。
他从脏兮兮地口袋中拿出90元的现金,一张50的,还有两张20的。
我顺着不什么亮的路灯,我看到那钱有些油腻腻的。
他把钱放到自己的面前,脸色有些讽刺地胡乱骂几句,我听不懂,他在说什么?
最后,他把钱一卷,然后动作很熟悉地丢给我,那样子,我一看就知道,以前的他,应该没少干。
“兄弟,我说借10块,就是10块,哈哈!”吃饱后的他,语气又充足了。
我摇摇头,把丢到我怀中的钱拿起。
我没有多看几眼,也不嫌弃它们身上的油污,我把它们展平,一视同仁地把它们都放到我的钱包当中。
他看着我,就一直看着,我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。
我想开口提醒他,我是男的,你可别多想了,万一,你一个心血来潮,那,我不就得逃了吗?活到35岁,我可还是保持着童子尿呢?
他还在看着,我全身升起一片又一片的鸡皮疙瘩。
我觉得,我还是走吧!
我默默地,小心翼翼地站起,然后,在他的一个不注意间,快步往前冲去。
我跑得很快,我觉得,速度应该跟一些运动员差不多。
拐过一片树林,我气喘吁吁地扶着一棵大树停下,我觉得,他应该不会追来了。
可,我还是错了。
他虽然看着有些胖,还是个大肚子,但是,他就像王者荣耀里面的朱八戒般,还是追了上来。
他把脏兮兮地手掌放到我的肩膀上,轻轻拍了几下。
把我给吓了个半死。
我还没有开口说话,他就先说了。
“兄弟,你怎么那么没良心呢?你明明就知道,他来了,你都不提醒我一下?”他的语气也是气喘吁吁的,我想,他这也是拼命跑追过来的吧!
听完他的话,我顿感不妙。
我没有开口问他,他口中的“他”是谁。
我定了定神,然后往曾经走过的路往前走去。
我不想知道他们是谁,真的不想。
我本以为,他看见我的冷漠之后,不会再跟上我了,可我还是错了,他又跟了上来,只是,始终跟我保留着一两米的距离。
我不知,又走了多久,前方,又到了我刚来到邕江时,所站的位置。
风,依旧吹上我的脸,只是,冰凉了许多。
我站着不动了。
“喂,兄弟,你自己待着吧!我叫李可夫,一个没落的老总,不过,我相信,过不了多久,我会重新站起来的,哈哈哈!”身后的胖子笑完,他就转身走了。
走得有些莫名其妙,但是,应该是真走了。
对于他的自报家门,我一点要记住的兴趣都没有。
我没有转过身,更没有回过头看他一眼。
我有些不相信他的吹大炮。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