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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菲菲地身影从电梯内走了出来。
她看到我的瞬间,先是一愣,接着再次露出微笑。
我顿感很尴尬,我艰难地放下大腿。
于菲菲应该早已经看出了我要干嘛?但是,她没有点破我。
她拿出钥匙,打开了房门。
我跟着走进去。
再一次落座好后,我却发现,我不懂该说什么了。
面对于菲菲,我总是这样,说我害羞吗?我倒不觉得,说我懦弱吗?我更不觉得。
她给我倒了一杯水。
陪着我坐在旁边。
屋内安静得很。
压抑感也慢慢地向我袭来。
她先开口了。
“胡浪,张磊又跟我表白了,这些天来,这已经是第三次了。”语气是轻柔的,也是有些得意的。
我想,她应该也是欢喜的吧!毕竟,现在的她,不仅是个寡妇,还带着一个6岁的男童,如果是女童,那还好些。
我沉默不语,心中明白,她似乎还有话要说。
果不其然,她再度开腔:“然而,我并未应承他,毕竟,我深感我们之间的发展速度过快。”她的语调如此义正词严。
我专注聆听,但内心深处却坚信,她早已在心底应允了张磊。这种若即若离的姿态,或许只是源于她自认为魅力无穷,可以肆意摆布他人罢了。
我心生失落之情,刹那间觉得,她发给我的消息仿佛都是虚幻的伪装。我仰头,试图洞悉她的真实心思,可她却刻意回避与我目光交汇。
“菲菲,你觉得张磊靠谱吗?”我依然不死心,试图从她嘴里听到不一样的答案。因为我深知自己内心深处对她的在意程度有多深。
“他……他人挺好的啊,从小到大都表现得很出色呢。可是……唉!”于菲菲欲言又止。
我明白,以她对张磊的了解,肯定不止这些评价。
“哦!既是这样,那你也不该总是对他若即若离啊!你这样做,只会伤害到他。”话一出口,我心里愈发不是滋味儿。与其说是替张磊打抱不平,倒更像是我在借机发泄对菲菲的不满。
毕竟,她不仅吊着张磊的胃口,同时也让我备受煎熬。难道她不清楚自己这种行为会给别人带来多大困扰吗?或许她并非有意为之,但事实就是如此残酷。
于菲菲沉默了,整个房间里都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氛围,让人感到有些窒息。
我也沉默了,心中充满了对自己的厌恶和自责。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,每一秒都过得异常缓慢,而我们就这样静静地坐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终于,在于菲菲的打破沉默后,时间才开始重新流动起来。她的声音轻柔而坚定,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:“胡浪,你还记得,你刚来南宁的那一天吗?”
我抬起头,目光与她交汇在一起。这一刻,我们的眼神中似乎包含了千言万语,但又好像什么都没有说出口。我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问题,但我知道,那天对于我来说意义非凡,我又怎么可能忘记呢?
我轻轻地点点头,示意自己记得。
那个时候的我,刚刚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,充满了迷茫和不安。然而,正是那段经历塑造了今天的我,让我变得更加坚强和成熟。于菲菲似乎看出了我内心的想法,她微微一笑,继续说道:“是啊,那时候的你,仿佛比现在还要纯洁几分,更是充满了各种渴望……”她的话语戛然而止,留下了一片寂静。
她再道:“那时候的我,因为王贺的原因,没法给你答案,但是,现在的我,可以明确地告诉你,我对你是有好感的,也幻想过,你跟我在一起之后的情景,我觉得是幸福的。”她的口气是如此的认真。
我认真地把她的话听完,内心早已经乐开了花。
我没想到,失望多少次之后的现在,我终于还是听到了我最想听到的话语。
她再说道:“可是,胡浪,你觉得,我们可以在一起吗?”她的语气又显得有些不肯定。
我连连点头,急忙道:“可以的,完全没有问题的。”
她看着我,眼中又是一顿失望,我不知道,我到底哪里不对了。
她轻轻地摇了摇头,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失望和无奈,轻声说道:“胡浪啊胡浪,你为何始终无法摆脱那狭隘的工厂眼界呢?唉……”话音未落,她的眉头再次紧紧皱起,仿佛心中有无数烦恼无法排遣。
望着她那紧皱的眉头,我的心如刀绞般疼痛,恨不得立刻将她紧紧拥入怀中,用温暖的拥抱驱散她心头的阴霾。
然而,理智却如同一座沉重的大山,压得我无法动弹。我深知自己此时的无能为力,也明白她所言非虚。
她的话语如同一把利剑,刺破了我自以为是的幻想,让我认清现实的残酷与无情。我默默地坐在那里,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自责和无力感。
我,一无所有,我拿什么去爱她,去保证她的生活?还有,滕浩的生活。
我咬着牙,很想给她保证:我一定行的,哪怕做牛做马,我也愿意去给他们,我的所有。
只是,我的做牛做马,也许,对于他们来讲,那反倒是成为了一种负担。
就像,一个看不起送外卖的小男孩,你却只能去送外卖,你觉得,小男孩会认可你吗?
我想,不会的。
社会,是多么的现实啊!
现在的滕浩都懂得了面子的重要性,哪怕是欺骗,他也在维护自己的面子。所以,我的无业游民,倒是让他可以胡乱发挥,要是,真有那么一天,我去送外卖了,他会如何看待我?
我内心在极度地挣扎着。
我不愿意就这样认输。
她再次说话了。
“胡浪,这些年来,我也知道你的为人,所以,我给你机会,让你跟张磊公平竞争。不过,为了浩儿能正常成长,如果你还是像现在这样,迷茫糊涂下去,没有任何资本的话,我,我是不会选择你的。”
她的话,仿佛就是一种怨言,我听着,感觉,她确实是在扁担我,又仿佛,她这是爱我的,但是为了滕浩的幸福,她只能委屈了自己。
我抬头看向她,想再确认得多一些。可是,她却没有再跟我对视。
我默默点点头,表示我已经懂了。
本就安静的屋子中,更加的安静了。
我的心思,还没有完全的转弯过来,而她,好像心思比我还重。
我走到饮水机旁,自顾地倒了一杯水喝。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