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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没有选择打车,我一点都不急。
只是,路确实很远。
我走了很久,很久,大概是下午的四点半的时候,我才再次回到明秀路边上的,于菲菲所住的小区门口。
我也不知道,是不是四点半,因为,那是我路过某个小商店门口,偶尔的瞄一眼时间,然后给推算出来的。
我并没有选择在第一时间走进小区,因为我心里非常清楚,于菲菲此刻应该尚未归家。
我在默默等待夜幕的降临。
等待他人的到来,无疑是一种痛苦而折磨人的经历,更何况,我的手机此时也毫无反应,一直保持着黑屏的状态。
我走到了一棵大树的树荫下,此刻的阳光恰好开始向西倾斜些许。南宁这个地方有一个让人不太满意的地方,就是每当即将步入夏季时,太阳总是迟迟不肯落下山去。
然而,对于这种情况,我已经逐渐适应,即使在这样炎热的天气里,我也几乎不会出汗。
我静静地靠在树上,思绪万千。
于菲菲,算是我的网恋女友吧!我跟她在网上聊了十几年,我此次失业后的第一站就是为她而来。可惜,她早已成婚,有一个6岁的孩子,不久前,她的老公又过世了,这又给了我机会,只是,她的身边又多了一个青梅竹马。
看她们相互之间的眼神,我知道,我的机会好像又没了。
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路灯也一盏盏亮了起来。我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,心中感到无比的孤独。就在这时,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,是于菲菲!她穿着一袭白色的连衣裙,缓缓地向小区走来。我的心跳瞬间加速,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。
她也看到了我,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惊讶和尴尬。我们对视了片刻,谁也没有说话。最后,还是我鼓起勇气,走上前去。
再一次跟着她来到了她的家中。依旧坐到客厅的沙发当中。于菲菲又穿进厨房了,上一次来,是这样,这一次,也是这样。不过,不同之处在于,这次的她,没有了什么笑容。
我顺着过道往那间,他老公曾经住过的卧室望去。那间卧室的房门紧闭着,仿佛里面隐藏着什么秘密一般。厨房传来抽油烟机的轰鸣声,声音有些刺耳,让人感到有些不舒服。
我听着这声音,心里想着要不要进去帮她做饭,就像上次一样。可是,当我刚站起身时,却突然又不想动了。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,也许是因为看到她脸上的忧愁,也许是因为那扇紧闭的房门,让我觉得有些压抑。
我静静地坐在沙发上,思考着自己该怎么做。我知道于菲菲现在需要帮助和支持,但我又不知道该如何去表达。我想起了我们之前的点点滴滴,那些美好的回忆涌上心头。我决定还是要去帮帮她,哪怕只是陪她说说话也好。
于是,我深吸一口气,鼓起勇气走向厨房。当我推开门的时候,看到于菲菲正在忙碌地做饭。她的背影显得有些疲惫和孤独。我轻轻地走过去,很想从后面抱住她。只是,我不敢,仿佛有一双眼睛在死死地盯着我。
她转过身,给我一个大大的问号表情。我顿感有些不自在。
“我来帮你吧。”我轻声说道。
于菲菲微笑着点了点头,可是,我却看到了她这是强行假装的微笑。
她没有开口问我,这些天,我去哪了?我想,她可能还沉浸在失去丈夫的悲痛当中吧!也或者,我的出现与不出现,她完全都不在乎。
我们沉默着,有些配合地把几道家常菜给炒了出来。
坐到餐厅的餐桌边上,我一点饿感都没有,可能是因为,昨天的黄医生还给我喝了一瓶营养药液有关。
于菲菲也沉默着,我们都没有动筷子。
她轻轻地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。
“胡浪,这些天,你应该是跟小梦在一起的吧!”她说话了,但是,一说就说中了我的全部。
我心一惊, 我没想到,她那么聪明,连这点都能联想到。
我点点头,没有蛮她,因为,蛮来干嘛?我又不是骗人情感的渣男。
“你们去哪了?”于菲菲投来一种要知道全部的表情。仿佛是要审视我,或者说,关心我。
我不愿意跟她对视。
“我们一直在医院,其实,我们差点就死了......”我把这段时间,我们发生的事情,全都大概地跟于菲菲交代了一遍,当然,我们之间的那种手拉手,碰到特殊区域的情景,我没有说出来。
于菲菲听着很认真,我不知道,她是否会相信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于菲菲轻声说道,“你们能康复,那真的太不容易了。”
我抬起头,看着于菲菲,“是啊!”
于菲菲笑了笑。
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尴尬,我们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“对了,你以后有什么打算?还是要去租那个水果摊吗?”于菲菲打破了沉默。
我愣了一下,摇摇头,“菲菲,我不想开水果店了,我觉得,那不是创业。”
“哦,你想通了就好。”于菲菲说道,“可是,你还能干嘛呢?”
她说完,向我投来更加审视的表情,我顿感不舒适。
我没想到,我要来跟她聊点情感的,可她,好像并不想往那方面聊。
我不知道,她这是给我的一个明确的信号,还是,她正用着这种隐含的方式在告诉我,要想聊情感,我还不够格,也没有那个资本?
我心头有些凌乱,一直以来,我都以为,任何的爱情,它都纯洁无比,不该拿身份,物质这种俗不可耐的东西来绑架。
可是,真的能纯洁无比吗?
我扪心自问着。
我本能地好想喝酒。
可是,这里好像没有。
于菲菲沉默了,仿佛也陷入了自己的纠结当中。我不知道,她在纠结什么?
安静的房中,安静的两人。
“盯!”这时,房门门铃被人从外面按了一下,一声清脆的响声瞬间把我们都给催回现实。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