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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还没有来得及答应,就看到了,她的家公沉闷着脸从主卧中走出来。
我努力微笑着,想礼貌地跟他打声招呼,可是,他的眼神却始终没有放在我身上。
见此,我的心头全部都被一股郁闷给填满了,再也不敢再开口。
我扭头往于菲菲那看一眼,也发现了于菲菲的笑容也完全凝固了。
一股不好的预感顿时升起,但是,我却没有任何的办法。
他走到客厅后,随意地瞟了我一眼后,转头看向于菲菲,声音有些颤抖问她道:“菲菲,他,他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?”
他的声线中尽是各种悲伤,我听着也跟着紧张起来。
于菲菲满脸地愁容,沉默了几秒后,才开口回道:“爸,他,他从前两周开始,就变成这样了,其实,我跟妈也带他去医院检查过,只是,唉!医生说,可能,他也挺不了多久了。”说到这,我看到了于菲菲的双眼中尽是泪水。
即使我再笨,到此时,我也大概猜到了,她的老公应该是一个病号,并且还到了那种无药可治的地步。
“哦!”于菲菲的家公应了一声后,步履蹒跚地往门外走去。
于菲菲没有挽留他,更没有回头看他一眼,只是,她的双眼中尽是泪水。
而我,一个外人,全程更是不知道该干嘛!
“砰!”
直到房门被关回的声音响起,我才被震了一下,扭头看向于菲菲,发现她已经转身往厨房走去。
我犹豫了一下,才抬步往厨房走去。
她的家公走后,我顿感轻松了许多。
来到厨房,看着整齐干净的样子,我的心更加的舒服。心头想到:娶妻该当如此!
于菲菲再一次微笑地看着我“指挥”道:“胡浪,把那半边鸭肉砍了吧!我想做啤酒鸭。”我看出了她的笑容是硬装出来的,心中有些郁闷,不过,我也不敢真的点出来,毕竟,谁没有点秘密呢?
......
也许是她的心事有些多。也许是,我们并没有像网上那样,可以放开心扉。更也许是,我们都是双重人格,在现实中的我们,好像都比须闷骚。所以,整个做饭过程,我们能聊的话语并不多。以至于,直到坐到饭桌前,有些迷糊的我都忘记了,她刚才跟我讲什么话了。
饭菜上桌,于菲菲热情地招呼我吃饭。尽管她努力表现得自然,但我仍能察觉到她内心的沉重。
我们默默地吃着饭,偶尔交谈几句无关紧要的话题。我试图打破僵局,关心地问道:“那你之后有什么打算呢?”
于菲菲放下筷子,凝视着窗外,沉默片刻后说道:“我会陪着他走完最后的时光。”她的声音带着坚定,同时也透露出一丝无奈。
我轻轻地点头,表示理解和支持。
此时的我,虽然还没有看到她的老公,但是,我也明白了,她老公应该已经无法再自理了。
再加上,她煮好饭菜后,也没有留一点给他,所以,我的心更加沉重。
“哎!胡浪,你真的不在东莞上班了?”
就在我埋头苦思之时,于菲菲再次问我道,我听出了,她这是真正的关心我。
我抬头,跟她对视上,心头有一股莫名地冲动。
只是再一眼,我就急忙把这冲动给压下来,并默默骂自己道:胡浪啊胡浪,你个什么鬼东西啊!你天天骂曹阿满,现在的你,又跟他有什么区别?人家老公还活着呢?你就想了?
“菲菲,是的,现在的我,都不知道该干嘛?离开了工厂后,我才发现,我真的什么都不会。唉!”
“谁说你什么都不会呢?我看啊!你只是一下子间找不到自己的路而已!”
“什么?”我完全听不懂于菲菲的话中之话。
“胡浪,你记住了,机会都是自己创造的。”
于菲菲的双眼中尽是肯定以及鼓励,我一下子竟有些心慌了。
大道理,大方向,谁都懂,但是,真正去做时,却不懂该如何开始了。此时的我,就处于这样的一个状况。
“胡浪,你相信我吗?”
再一次跟于菲菲对视上后,她直接问我道,神色很深,我竟有些怕了。
我点头,表示很相信她。
她再次开口道:“胡浪,我老公之前开了一家汽修店,这些年来,一直都由我家公在努力地运营着。只是,年年亏损,我们都劝他,赶紧关店,可是,他就是不听。”
“那,你的意思是,让我去接手?”我心头生出一股不舒服,我知道,我是不愿意的。
她好似也看出了我的不爽,接着道:“没有,我只是说,就连我家公都不服输,更何况,还年轻的我们呢?”
“嗯!”我的心头好似也看到了一股曙光,接着问她道:“那你的意思是,让我也去开家汽修店?”
于菲菲摇头。
我有些不解,不明白,她说那么多,难道不是让我去开汽修店?
沉闷几秒后,她才继续说道:“胡浪,你误会我的话了,其实,我的意思是,你可以选择创业,以你的年纪,还可以有机会,再过几年,也许就没什么机会了。”她说完,转头看向房中。
我也转头看向她看向的卧室。
“好,我会努力一把,不过,现在的我真的不知道该干嘛?唉!”
没有等她回过头,我再次说道。
她没有应我的话,也许,从这点上来看,我就比不上她的老公吧!
时间又往前推了推,她才转过头,不过,却选择了没有再跟我对视,我顿感失败。
对于这点,我是很不舒服。
她突然问我道:“胡浪,你喝酒吗?要不,我去帮你买一点?”
我摇着头,即使想喝,我也不能在这里喝。
“哦!”于菲菲再一次跟我对视上,“胡浪,我记得,你跟我说过,你喜欢吃水果?还是那种什么水果都愿意吃的那种?”
我看着她,心中有些意外,她会记住这些。其实,这些都是我胡乱吹的,毕竟一个天天在流水线加班的拧螺丝的打工人,哪里有各种条件去品尝各种水果呢?
她再次说道:“要不,你去开一家水果店吧!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