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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锦年是出不去的,他领导都说了,就算他这个时候离职,也不能立刻出国。
他这样贸然出国,回来基本上就会被追责。
无奈之下,周锦年对他上司说:“邓院,可以借您手机用用吗?”
他想,就算是被谢图南挂断电话,他也要打过去,跟她说声对不起。
邓院长将手机递给周锦年,说:“你先把自己的感情问题解决了,然后好好去支边,等过几年回来,是有可能去最高院的。”
邓院很看重周锦年,当初他当律师的时候都想将他挖过来,不过那时候的周锦年对进这里没有什么想法。
还得他自己想来。
周锦年点头,然后拿了邓院的电话从办公室出来。
谢图南的电话号码他已经烂熟于心,都不用翻自己手机的通讯录就能在拨号盘上打下那几个数字。
然后是漫长的等待,而后,那头传来了谢图南有些沙哑的声音,“喂,哪位?”
因为是国内打来的电话,她说的是中文。
但一直没听到这边说话,谢图南又说:“不说话我挂——”
“图南,是我,你先别挂电话可以吗?”周锦年争分夺秒。
因为通电话真的是一件很被动的事情,不知道对方的表情,没办法让对方专心听,还会想着对方会不会随时挂了电话。
“图南,对不起,我为我先前不知轻重地对你说了那些话伤害你而道歉,对不起图南,我不知道你宫外孕,不知道你一个人做的手术,不知道……”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谢图南打断了周锦年,语气变得有些凝重。
“不管我怎么知道的,都是我的不对,当初因为我工作忙忽略了你。我本来今天就想过去,但是我不能出国,护照也上缴了。”周锦年这会儿在休息室里面来回踱步,焦虑的,“图南,对不起。”
他急切地表达了自己的歉意,希望能得到谢图南的原谅。
但是回应周锦年的,是沉默。
那头无尽的沉默让周锦年知道自己被原谅的几率变得微乎其微。
然后,他听到谢图南说:“既然你都知道了,也就没有再跟你说一遍的必要。不告诉你是我自己的选择,没有什么对不起的,那些都是在我们还在一起的时候发生的,所有的后果我都能承担。”
所以,没有说对不起的必要。
如果真的非要说对不起的话,谢图南更希望周锦年为他说的那句“你是不是从来没爱过我”而道歉。
她爱过,真的爱过。
“图南……”周锦年顿了顿,“你能原谅我,我们……”
重新开始。
周锦年听到的,是谢图南低低的笑声。
“我说了不怪你,但是以后没有我们了,只有我和你。”谢图南纠正了周锦年,“不是因为孩子的事情,而是抱歉没有让你感受到我很爱你,或许不是你没有感受到,而是我给出的,不是你想要的。”
试过了,他们俩不是一个节奏上的人。
所以,再坚持下去,可能结果也是一样的。
爱情这个东西啊,谢图南想,可太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