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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人又拍了拍她的手:“好孩子,真是好孩子。”
然后把她拉到右边的男子跟前:“这是你父皇。”
男子似乎很慌乱,不知如何是好,拉着她的老人也是一脸期待,她乖巧的叫了声:“父皇。”
男子笑着点了头,巫雪儿注意到他眼里已被层层水雾覆盖。
又把她推到妇人跟前:“这是你母后。”
巫雪儿见眼前的人一身华服,脸上是一种经岁月沉淀后才有的温和,不由有一种亲切感,也可能是因为曾有十个月她们身心相连,自主的叫了声:“母后。”
再指向后边站着的男子:“这是你的哥哥弟弟们。”
看着这大大小小,巫雪儿不知怎么称呼,一脸为难,倒是他们先开口“姐姐”,“妹妹”。巫雪儿以笑回应了他们。
之后,她的父皇因为有政务处理,急匆匆离开,大点的两个哥哥也离开了。老人依旧拉住她,刚走了几步,一个约六七岁的小男孩跳了出来。
“这姐姐真漂亮。”
老人笑了起来:“就你机灵。”
又转向巫雪儿:“这是你最小的弟弟,巫启贤。”
巫雪儿数了数,加上最小的这个,她的父皇应该有5个儿子,刚刚有两个叫她妹妹,三个叫她姐姐,那她的排行应该是第三。
从她进来便没有见到其它女子,她心想:“难道这些都是她的母后生的。如果是这样,那他的父皇和母后感情应该不错。”
“雪儿,你看看这就是你的房间,要是差什么就给奶奶说。”
巫雪儿回过神,才发现他们已经在房间里。她往四周看去,屋内的布置简洁明了,为了不显简陋,又特意加了些金银摆设,倒也符合她的心意。
“宫里的其它房屋都比较喧嚣,怕你不习惯,你父皇特意建了这寒香阁。布置是我随意布置的,要是有不喜欢的,就给我说,重新换。”
巫雪儿眼眶突然就红了,这那是随意布置,明明处处透着用心。
她笑道:“母后,我特别喜欢。”
听她如此说,妇人终于笑了。
原来,有家人的感觉这么好。
她忽然想到了飞白,当他找到家人的时候,是不是也是这样。
对,飞白呢!
下了软轿,飞白就不见了。她看向老人,又看向妇人,一脸不好意思:“奶奶,母后,我同门……”
她还未说完,娜溪姑姑已经上前道:“公主放心,公主的朋友,奴婢已经叫人送去客居了。”
巫雪儿看向巫娜溪,一脸感谢:“谢谢娜溪姑姑。”
“公主折煞奴婢了。”说完,巫娜溪又退了回去。
几人又坐着说了会儿话,问了许多她这些年的生活。
和师傅游历的事,她记得的不多了,就说了许多修行的事。
她边说边笑,旁边的二人却越听脸色越难看,最后竟然哭了。
她不明所以,停了下来。
“雪儿,让你受苦了。”她的母后抱住她。
巫雪儿终于明白,宫里的生活和她的生活,可以用天差地别来形容了,在她们看来,哪些都是吃苦。
她轻轻推开抱住她的人,说道:“母后,一点不苦。比起宫里长大,我更喜欢和师傅云游四海。还有,修行之途本就漫长而艰难,习惯了也就好了。”
“习惯了就好。”她的母后擦了擦眼泪,又重复了遍。
更觉心酸,说道:“雪儿,你可怪父皇母后。”
巫雪儿摇了摇头:“如若迫不得已,没有谁会愿意送走自己的女儿。况且,这么多年,师傅待我犹如女儿,我过得也不差。”
她的母后欣慰的点了点头。
巫雪儿本以为她会说当年为什么会送走她,没想到,她只是点了点头,心里有点点失望。
这时,婢女向前问,是否可以传饭呢?
整个席间,巫雪儿没有夹菜的机会。不是说不让她夹,而是看着已经堆积如山的碗,她放弃了自己夹菜的想法。
三个弟弟看着她的碗一脸羡慕,四弟巫启航说道:“母后,你们也太偏心了吧!”
又看了一眼巫雪儿:“看姐姐这身材,那吃得了这么多。”
皇后娘娘嗔怒道:“就你话最多。”
顺带往他碗里夹了一坨红烧狮子头。
又说道:“你姐姐都瘦成这样了,多吃点怎么呢!看看你们一个个,膘肥体壮的。”
另外两个不干了:“母后,怎么又扯到我们呢!”满是委屈。
又惹得大家笑了起来,巫雪儿知他们是有意逗她开心,自然也跟着笑。
宫里的饭菜确实精细,不一会儿巫雪儿就吃饱了。
所有人走去,看着又静下来的地方,她往外走去:“不知道飞白怎么样了。”
她不知客居在哪个方向,只是跟在娜溪姑姑后边。
太后怕别人照顾不周,特意把娜溪姑姑留了下来,专门照顾她。
经过一段长长回廊的时候,她晃眼看到一个背影,一身蓝色衣服,头上插着同色玉簪。
脑海闪过亭中抚琴的背影,她皱起了眉头,拉住前方的娜溪姑姑,指着背影消失的地方:“姑姑,那个方向是去哪儿的。”
巫娜溪看了一眼,回道:“公主,从哪儿过去是去皇上的勤政殿。”
巫雪儿“哦”了一声,眼睛依旧盯着哪儿。
她到的时候,飞白正在院里喝茶。他住的地方虽是客居,也是一处单独的庭院,虽不若巫雪儿的宽敞,也还算小巧清幽。
巫雪儿看着那一身青衣,手持茶杯,头发用青色绑带绑住,发尾垂于腰间的背影,满是落寞。
其实白色衣服更适合他,她见他穿过一次,明明素静无一物,但在他身上偏偏刚好合适,就如他的气质,出尘脱俗。
她走到身后,叫道:“飞白。”
飞白转身,笑道:“你来了。”
她呆住了,那笑容在月光下把短暂的分别映成了久别重逢。
她走到他的身边挨着他坐下,把头靠在他的肩上,偏着头看着月亮。
“飞白,我很幸福。”轻声说道。
飞白直到,白天当院门推开的那一刻,他见到了她眼里幸福的眼泪。
她又转过头说:“我想把这幸福分享给你,也想陪你找到你的幸福。”
飞白转头看她,侧脸刚好碰到她的唇上,二人呆住。巫雪儿看到他的嘴角向上拉,不知不觉把唇移了过去。
月亮又白又圆,见证着这一刻的幸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