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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晨起,辰鸣就匆匆离开了城主府,往城西的方向去了,他并没有告诉卡修等人特异点的事情,因为在那扭曲的魔力中,他还感受到一股类似于生命的特征,为了避免人多引起根源的警觉,辰鸣打算自己一个人前往查看。
停在了一座高楼的顶层,辰鸣微笑地说道,“卡修副城主,出来吧。”
“哧。”
一声轻微的细响,一位暗精灵的中年人突兀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,“您怎么知道我会跟来?”
“作为老师最忠诚的仆从,如果不跟过来保护我,那不就太奇怪了?”
辰鸣轻笑一声,道,“其实我知道,从昨天你就一直跟在我后面,只是没说出来罢了。”
卡修瞳孔一缩,连忙单膝下跪,道,“辰鸣少爷,我……”
辰鸣摇了摇头,转身将他扶起,轻声道,“我没有怪你的意思,只是我说过的话,是很少有人会违背的,包括我的老师在内,也很尊重我的决定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卡修点头道,“只是现在的城市太过危险,少爷独自一人搜索,我不太放心。”
“卡修副城主,你知道吗?”
辰鸣微笑道,“在我出行到现在,我遇到了许许多多的危险,却都能安然度过,固然有着老师的威赫以及他给予的禁咒的功劳,但是,这一路上我也不是半点成长都没有,诚然,和你们比起来,我的知识底蕴还欠缺良多,可生死之间的徘徊与挣扎,我可一样不比你们少啊。”
“少爷说的是……”
卡修俯身行礼,却依旧没有离开的意思。
辰鸣微微皱眉,心中无奈之下,只得说道,“副城主大人,不要逼我把老师的名号搬出来压你,现在,马上回城主府!”
卡修心神一颤,连忙应是,而后直接消失在了辰鸣的视线范围内。
“真是不知软饭香。”
无奈地摇了摇头,辰鸣轻笑一声,“安迷修的名头,还挺唬人的。”
“既然尾巴甩掉了,那我也该去完成我的任务了。”
轻轻地舒展了一下身子,辰鸣双翼一振,如同流星一般飞掠城市上空,向着城西赶去。
布拉德的面积很大,即便从城市中央飞往城西,也有着极长的距离,以辰鸣的速度,都是耗费了一个小时,才隐约看到了城墙的轮廓。
“就是这片区域了。”
落在一座隐蔽的高楼上,辰鸣双眼眯起,感受着周围的魔力变化。
“昨天源泉之旅的感官还没散去,借助这一优势,我必须尽快找到特异点的准确位置!”
隐晦地将魔力释放出去,单薄的魔力像是一条条被拉长的丝线一样细腻,触摸着远处的每一个角落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,可辰鸣的脸色却不见好转,反而是越来越难看了起来。
“难道是那携带根源的生命已经离开了这里?”
紧锁着眉头,辰鸣目光阴沉地扫视着周围,海莉的病症一直是他心中放不下的巨石,虽然有着九阶卷轴的后手,但正如黑兔所说,那是安迷修留给他的最后一道防线,就算最后没有用到,也不代表着以后都用不到,而且九阶魔法卷轴的价值,甚至已经超过了一座城市的价值,根本不可能以金钱来衡量。
任谁在这样一张价值连城的东西面前,都无法保持镇定,辰鸣也是一样。
“该死的家伙,到底在哪里!”
辰鸣心中暗骂一声,周身的魔力更加放纵了起来。
而这时,他的眼角中却倒映了一道渺小的身影,“那是……”
高耸的城墙边缘,坐着一个墨绿发色的少年,摇晃着双腿,似乎在眺望风景,口中还在吟唱着什么。
“RingAroundtheRosyApocketfullofposiesAshes,AshesWeallfalldown……”
歌谣是用许多种语言编织而成的,辰鸣听出了些,他有些恍神,少年稚嫩的声音,非常地空洞,透着一股诡异,却又那么的引人注目。
他想起了几百年前的人间,在西方曾经爆发过一场致命的瘟疫,超过了两千万的生命,死在了那宛若玫瑰色的病斑下,医生们带起了尖尖的鸟嘴面罩,像是那迎接死亡的乌鸦,秃鹫在高空盘旋,等待着腐尸的喂养。
“哈默尔恩的吹笛人,鼠疫……”
低低地呢喃着,辰鸣缓缓靠近,他可以肯定,这个少年,就是那瘟疫的根源。
“嘻嘻嘻……”
少年转过头,毫无血色却显得十分精致的小脸上露出了笑容,稚嫩地说道,“杀死他们的不是瘟疫,而是那些医生哦。”
“我给过他们解药的!”
在辰鸣呆滞的片刻,少年站起身来,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,而后直接从城墙上一跃而下。
“不好!”
不知道为什么,辰鸣久违地感觉到有一股无端的剧痛在心脏蔓延,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,他的人已经飞到了半空。
在绿发少年即将坠落地面的时候,辰鸣接住了他。
“你为什么要救我?”
少年眼神天真,不解地看着辰鸣,问道,“明明是天使,为什么要假装恶魔?”
不解其意的辰鸣微微皱眉,道,“你又为什么要从上面跳下来?”
“我想试试有没有办法,能够杀死我。”
少年笑道,“看来又失败了。”
“能告诉我,为什么要在这里散布瘟疫吗?”
将少年放下,辰鸣问道,“我可以感觉到你的善良,但你为什么要杀死那么多无辜的人?魔王切尔西?”
理了理身上洁白的衣衫,少年说道,“是瘟疫要杀死他们的,不是我,我明明想挽救,可总是这样,他们不让我挽救。”
“他们?”
辰鸣皱了皱眉,问道,“他们是谁?”
“他们,他们是想杀死我的人。”
切尔西小脸耷拉着,看上去十分悲伤,“瘟疫总是跟着我,他们以为是我释放的瘟疫,可是,我只是想挽救,不想伤害,他们越想杀我,瘟疫就越严重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辰鸣更加迷惑,道,“能不能将你的瘟疫从这里收走?我的朋友,这座城市的居民,都已经因此受到了巨大的伤害。”
“瘟疫是收不走的。”
切尔西摇了摇头,道,“不过我可以给你解药,拯救这座城市的解药。”
“谢谢。”
辰鸣衷心地说道,“那您打算什么时候离开?”
“你想赶我走吗?”
切尔西忧伤地看着他,“我和那个人有过一次约定,他说一百年我可以走过三座城市,但是有个条件,那就是每当我从第三座城市出来,就必须回到他为我准备的地方。”
“是魔宫么……”
辰鸣心中恍然,道,“所以你才不愿意从这里离开,可是你有没有想过,就算你一直待在这里,瘟疫也会杀死城市的所有人,到那时,城市也将不再是城市,你依旧还是要离开。”
“善良的人类。”
切尔西微笑道,“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情?”
辰鸣一愣,问道,“什么事情?”
“代替所有人,杀死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