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呦,难得。戈薇用一种奇特的眼神瞅了一眼他。
“看什么看,人类真脆弱,用这么点力气就受伤……”
犬夜叉梗着脖子嘟囔,浑身不自在,但放开手时力道放轻不少,蹲到一旁揣着双手生闷气。
连桔梗都多看了他一眼。
改变,还是有的。
“犬夜叉,你这几天经历了什么?”戈薇强撑着酸软的身体坐起来。
对于犬夜叉的性格他是了解的,初期刚碰见犬夜叉的时候,他整个人纨绔不羁,嘴里不是打就是骂,对于第一次面对戈薇的存在,为了四魂之玉上手就是杀招。
再后来也是因为一日日的陪伴,消除了犬夜叉心中的戾气,才使得犬夜叉能好好的思考问题。
前不久还因为道不道歉而闹别扭的人,现在居然主动道歉,这可太难得了,戈薇满眼好奇。
“……”犬夜叉一反常态的没作声,一声不吭地蹲在一旁。
这更加调动了戈薇的探索欲望,在枫婆婆身后一道粉白绿裙的少女掀开帘子,一起进入房间内。
“好久不见,阿篱。”
戈薇怔愣住,“珊瑚?!”
故人相逢,见到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,他惊喜的站起身,“好久不见,你怎么来了?不是应该修建村子吗?”
珊瑚笑着点头,“是还没有修建好,不过有琥珀在足以应付。”
珊瑚的视线在犬夜叉身上一晃而过,落在戈薇和一旁坐下来的桔梗身上,恍然大悟,“大家都在……原来昨天桔梗大人离开,是特意为了接你啊。”
桔梗一顿。
“诶?”戈薇下意识望向她,眨眨眼,真是特意的啊,那……之前一口否认他的人……
蹲着的犬夜叉喉咙发出不愉悦的呼噜声,眼色不愉的紧盯戈薇,却没有像往日一般盲目因别人关于桔梗的一两句话而调动情绪。
似乎是感受到氛围有些僵持,戈薇打着哈哈道,“不是啦,我也是今天临时决定来早了不少,桔梗不知道我今天来,只是偶遇罢了。”
“这样啊……”珊瑚苦恼地挠挠脸,“诶,桔梗大人之前经常回食骨之井,还因此碰见奈落操控的妖怪,被追杀差点——”
“珊瑚小姐。”桔梗打断她,眼神犀利,“够了。”
追杀?差点怎么样?戈薇心头一紧,听到关键处被桔梗打断,他顿时火上心头,扭头道,“受伤了也不说,真是的,永远不把安全放第一位,还不告诉我,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我会担心的!”
他竖起一根手指,语气严厉制止想要说些什么的桔梗,“你不准说话,一点都不老实……珊瑚继续说,到底发生什么?”
面对戈薇严阵以待的表情和桔梗冷冽的眼神,珊瑚额间滑落一滴冷汗,她是不是不应该提这件事?
“没、没什么,反正都已经解决了,桔梗大人也没出事……”
珊瑚此时此刻意识到自己的多余解释,想打圆场,再次被戈薇截断话语。
“拜托了珊瑚,请告诉我。”
“啊,那个。”珊瑚为难的望一眼桔梗,心一横,把知道的事由一一道出来。
“你走之后没两天,在枫之村附近村落里的湖泊突然出现一条红色长虫妖怪,那只妖怪在不停吞噬大地上的死魂,我们正好受委托在附近除妖,感受到妖气后追踪到那个村子,得知桔梗大人也在,并且追着妖怪而去……”
吞噬死魂的妖怪,红色的。
戈薇瞳孔微睁,红色死魂虫,是奈落那次……脑海里一闪而过两道相拥的身影,他不自觉的捏紧胸口的衣襟。
明明已经选择放下,可一想起还是觉得会心里难受。
难受就不要想,戈薇甩开脑子里的画面,回归正题,红色死魂虫会吸食死魂,亦会吸走结梗身体里的死魂。
他偏头掠过一眼桔梗,对方在看着他,戈薇垂下眼帘避开视线,桔梗既然安全在这,代表犬夜叉也……
“等我们找到桔梗大人时,妖怪已经被消灭掉。”珊瑚一口气结束。
一片寂静。
怎么都不说话?珊瑚不自在的左顾右盼,瞥到犬夜叉,急忙补充道,“对,还有犬夜叉,那只妖怪是犬夜叉一刀解决的,后来他还和我们一起除妖收集四魂之玉碎片。”
气氛顿时更加诡异起来。
枫婆婆抵着唇低咳两声,帮忙解围,“是嘛,犬夜叉真了不起,真厉害,这阵子一定收集不少四魂之玉,马上就能打败奈落,变成大妖怪。”
这敷衍的夸赞,犬夜叉居然也没反驳,闷声低垂着脑袋,金色眸子此时黯然神伤,偷望桔梗又似乎害怕什么,望两眼立刻收回视线。
别人不知道犬夜叉在伤神什么,戈薇相当了解,作为特等席,自然知道某个半妖被人拒绝的整个过程。
原来桔梗所说的意见不统一是这个……戈薇叹口气。
既然是这件事,那他大概明白桔梗不愿意珊瑚说出来,毕竟犬夜叉所说的。
——“我怎么可能会把你交给奈落,能从奈落手中保护你的只有我啊!”
被激动中犬夜叉拥入怀中的桔梗推开却又不舍而接纳的手。
之后他听见犬夜叉诉说着自己一定会杀死奈落,让桔梗不要战斗,他会保护桔梗……之类的话。
但是,桔梗并没有被犬夜叉的话打动。
戈薇终于明白,桔梗为什么说意见不统一,对于桔梗来说,她有自己选择,犬夜叉的话只会让她明白,何为占有欲,为何在人见城囚禁而不去伤害她。
桔梗一直很冷静,或许有那么一丝动容,却无法动摇她的内心——利用奈落存着的人类鬼蜘蛛对她的爱慕之心,击杀他,消灭四魂之玉。
而犬夜叉却一心担忧她的安危阻止她追杀奈落,只站在自己的角度思考问题。
戈薇捏紧拳头,犬夜叉看到他目睹两人之间的互动,在有感情基础上……理所应当的盯着他……丝毫不移开视线。
为什么?
当时只觉得荒唐,现在他明白了,嘴角不由向上扯动一下,嘲讽自心脏涌现。
犬夜叉的心,多么的坚定,坚信两个女人愿意为他停留。
戈薇突然懂得人类和妖怪为什么无法和平共处,妖怪缺少共情,而人类恰恰需要被共情。
犬夜叉对他说过会保护,对桔梗说过会保护,会不顾一切危险拯救他和桔梗,也会在一方解除危险时毫不犹豫撒开手拯救另一方。
对他,对桔梗。